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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撒謊,我要揭發(fā)你。”
戚庭捏她臉蛋:“等這件事結(jié)束,想怎么說都隨你。”
“與魔族勾結(jié),虧你還是蒼云宗的大師兄。”墨心竹小聲嘟囔,又過良久才說,“師兄,我大哥他們守在城外,魔族我行我素慣了,我怕他們在凡間生出事端,必須在旁邊看著。劍你讓其他師兄師姐拿著吧,如果引出怨靈,必要的時候能派上用場。”
“用什么劍對我來說并無區(qū)別。”
“區(qū)別很大。”
“我昨夜試驗過一回,真的不能帶它,而且生靈認主,排斥他人觸碰,除我之外就信任你,你說我該交給誰?”戚庭耐心地解釋,“更何況,魔尊要是不靠近我,我怎么給你抓。”
可怕的念頭在墨心竹腦海中一閃而過:“你是想……”
她想說不行,怨靈該殺的時候就是要殺,但是大哥不聽勸,師兄也不聽勸。更沒想到戚庭會在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點她的穴。
墨心竹抱著“生靈”靠在墻上,戚庭在她額上輕輕吻了一下:“我自有分寸。”
失去意識前,她想:你有個鬼的分寸。
*
溫度漸低,光線衰弱。
距離完全入夜還有半個時辰。
這期間,初來乍到的百里賀被喋喋不休的師弟師妹們強行普及了墨心竹可歌可泣的光輝事跡,耳朵都要磨出繭子了,沒有聽到半點有關(guān)她身邊的疑似魔族的消息,他覺得這群人眼神清澈且愚蠢,于是踢了一腳風(fēng)祈明:“你真信?”
風(fēng)祈明拿他試劍。
百里賀不慌不忙避過,又問孟寒萱:“你也信?”
孟寒萱帶著余嬌嬌等人一瓶瓶整理救急丹丸:“有什么好懷疑的,大師兄都點頭了,有本事你找他說理。”
“算了。”百里賀很有自知之明地說,“我還不想被逐出宗門。”
*
天暮漸黑,白鶴城街道空曠。
這座城沒有被拋棄,大家下定決心除掉藏在城中的兩個禍患。
寧無憂在城南,戚庭在城北。
這是大家粗略摸索出來的兩個絕佳位置。
墨心竹頸后酸脹,“生靈”被她收在儲物靈器中,這把劍威壓很強,除非自己追上去,周圍沒有邪物敢靠近,她醒來后思考片刻,出城后迅把劍放在百里賀停在山崗的靈船上,保險起見,還在周圍設(shè)了守護結(jié)界。
計劃繼續(xù)。
她和古淮一起蹲守在城周的樹叢中,烈犬被派進城內(nèi),魔族的目標(biāo)從始至終都很明確,不會在其他事情上浪費精力。無論哪方先找到魔尊,將第一時間發(fā)出信號通知位置,他們會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
“另一側(cè)還有人。”巫噬月派出探查的小蛇回來稟報,“是仙族。”
長虹君和清閑居士搬的救兵已經(jīng)提前一步趕到,并在附近設(shè)好了埋伏。
*
寧長安依照眾人指示,順著街道往外走,周圍零零散散分布了其他修士,隨時警惕任何風(fēng)吹草動。他走了很長一段路,這片地區(qū)除了少數(shù)怨氣分身作亂,沒出現(xiàn)其他異況。
他離外出的城門越來越近,背上全是冷汗,腿腳不受控制開始發(fā)軟。
有人在他腦海中傳音指揮:“不夠明顯,放出靈力。”
寧長安發(fā)白的指尖點燃一簇火苗。
“大一些。”
“不夠。”
“還是不夠。”
白鶴城城主擰眉眺望他畏首畏尾的狀態(tài),小小一簇明火,稍重一些的呼吸都能將其吹滅。
寧無憂毛遂自薦道:“城主,請讓我一試。”
同樣是傳音:“長安,你再這樣,我就把你從前虐殺鳥獸的事情說出去,直到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滿城風(fēng)雨,連雙鯉鎮(zhèn)的百姓都知道你在外面遭人唾棄。”
火勢猛烈上漲,寧長安的力量隨著猙獰的火光散出在外,像惡鬼的利爪,一點點引誘同類靠近。
黑暗中的力量蠢蠢欲動,怨氣在夜空下流動,像一條延綿不絕的黑色河流。
寧長安已經(jīng)接近城門,空氣悶熱,身邊卻升起寒意。
“冷靜,散出的怨氣在你附近試探。”
白鶴城城主謹慎地觀察每一處細節(jié)。
“再等等……”
直到月光下出現(xiàn)一團濃黑的倒影,一股令人戰(zhàn)栗的氣息在夜間蔓延。
“跑!”
城主的聲音在寧長安腦海中炸響,寧長安飛速沖出城門口,地上的黑影像湍急的水流朝他涌來。
城外是沙石地,坑洼不平的路面將寧長安絆倒,他重重撲摔在地上,身后的幻影化出無數(shù)長針,其中一根與他的腳踝僅差毫厘——突然!一根纖長的彎勾從遠處草叢發(fā)射,鉤住他的衣帶凌空一拋,他整個人被甩飛上天,長針刺空,周圍埋伏的修士全部如離弦之箭一般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