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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你的呢?”她問。
墨心竹愣了愣:“沒有。”
果肉軟滑香甜,順著喉嚨滑下去,沒有異物感。
孟寒萱并不奇怪,因為偶爾也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她轉(zhuǎn)頭去問別人。
墨心竹取出帕子擦了擦手,抬眼瞧見戚庭在遠(yuǎn)處看她,靈船撞上云層劇烈搖晃,眾人跌跌撞撞回到船艙內(nèi),她比較特別,跌跌撞撞被戚庭撈走,瞧見這一幕的修士們心照不宣扭過頭,唯有步星辰鄙夷地看了二人一眼:“傷風(fēng)敗俗。”
然后一個趔趄被落櫻拎進房間,容川跟著進去。
砰!
大門一關(guān),誰也聽不見他丟臉的怒吼。
*
戚庭撈墨心竹回屋的理由很簡單:“外面風(fēng)大,進來坐。”
他低頭聞到一股甜香:“吃了什么?”
“落櫻給的醉仙果。”墨心竹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那股靈力還在她身體里漫游,她毫不吝嗇地夸贊,“好吃。”
豎起拇指,晶亮的眼眸看著戚庭,打心底覺得師兄真好看,于是雙手摟住他脖子,在他右臉上親了親:“想睡。”
“睡……什么?”
“睡覺!”墨心竹雙頰嫣紅像是醉了,往床上一倒,閉眼之前說,“到了叫我。”
隨即陷入沉眠。
*
墨心竹視線幾乎與地面平齊,身體劇痛,好像被無數(shù)車輪碾過。
她記得自己在云游上,師兄看著她入眠。
這不是云游。
視線往上,她看見一個陌生男子,很高,他手里握著帶刺的長鞭,旁邊的桌面上透露出尖刀一角,帶血。
她想動,但身體不受控制,更準(zhǔn)確地說,這不是她的身體。
那人揚起長鞭,手上冒起青筋,看架勢是準(zhǔn)備往死里抽。墨心竹隨著身體的主人無力咳嗽兩下,以這副身軀現(xiàn)在的狀況,那一鞭下來,必死無疑。
女子風(fēng)風(fēng)火火破門而入,厲聲說:“誰讓你動我的人!”
冷硬的盔甲也遮掩不住她驚心動魄的美,聲音冷澈,怒火將其點燃,宛如烈酒熊熊燃燒。
男人甩掉手上的血,冷酷的眼眸看不出情緒,即便如此,他還是朝那人行了一個恭敬的禮,沒有稱呼,直接冷硬回答:“帝君之令。”
太痛了,墨心竹傾盡全力也無法抽身而出。
墻上靠著一排長刀,透過雪亮刀刃,她看清“自己”狀態(tài):傷痕累累,白衣上全是凝結(jié)的血跡,經(jīng)過方才一番折磨,原本快速愈合的傷口不斷有新鮮血液淌出,灰白的地面被鞋踩出無情的腳印。
她的臉很臟,容貌并不清晰。
一個答案堵在墨心竹胸口呼之欲出,但是疼痛讓她無法思考,
她呼吸微不可察,見光后,逐漸渙散的瞳孔驟然緊縮,用盡最后一點力氣轉(zhuǎn)向角落,那里有支匕首,她的。
她手指微動,緩慢伸向匕首。
一直黑靴從天而降踩住她移動的手腕,那名男子瞥了她一眼,淡漠地說:“她半夜?jié)撊耄耸悄H手抓到的。她來路不明,您想必也有很多疑問,為何我們遲遲拿不下初源之地,是否有第三方勢力插手這場戰(zhàn)爭,又或者她為魔族做事。戰(zhàn)俘罷了,殘了或者死了,有什么關(guān)系。新戰(zhàn)在即,還請您專心練兵,審問這種小事交給我們做……”
聲音驟然止住,一柄長劍刺穿他的心臟,那人眼里終于出現(xiàn)一絲波動,他是帝君心腹,不敢相信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結(jié)束生命:“你……”
容貌嬌艷的女子拔出長劍,“你算什么東西,敢這樣與我說話。”
她看了一眼地上女子,眼神蘊含的情緒異常復(fù)雜,憐憫嗎?可能有吧,但戰(zhàn)場是最消磨人性的地方,多余情緒很快就被剔除,她彎下腰說,“你被我抓到,從此往后命就是我的,他想從你這里得到什么,我偏不如他的意。”
墨心竹:“……”
如果她分析不錯,這個“他”指的應(yīng)該是帝君。
打戰(zhàn)時內(nèi)斗?你們神仙玩這么野嗎?
場景破碎,墨心竹脫身而出,虛空之中,她聽見有人說話。
“這是我能回想起的為數(shù)不多的記憶,從那以后我變成了仙侍,她隱瞞我的身份,無人知道我的來歷,但我隱約能猜出一些。”
是落櫻的聲音。
“或許我們來自同一個地方,我信任你。許多人把樂婉歌與帝君當(dāng)成相敬如賓的神仙眷侶,實則不然,希望剛才的畫面對你有幫助。”
聲音消散,墨心竹睜開眼,沒有錐心刺骨的疼痛,動了動手指,是自己的身體不錯。
戚庭也在,他專心致志坐在床邊看書,與百里賀喜好鉆研陣法的古怪習(xí)性不同,戚庭看的東西包羅萬象,現(xiàn)在手上是本普通游記。
墨心竹扯了扯戚庭衣服。
“醒了?快到了。”
墨心竹抬起手臂,“拉我一把。”
方才的昏沉勁兒已經(jīng)過去,落櫻給她吃的肯定不是醉仙果,醒來之后,她的靈識居然在自我修復(fù),還差一點就能補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