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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夜的修士任務結束,互相看了一眼:“過去看看。”
他們很快走遠。
奚成玄見狀,甩給任炎幾條鎖鏈:“走,我們去把最后幾條拴上。先把它們裝進籠車里。”
任炎看了一眼頸鏈,猶豫:“奚師兄,這樣不好吧,還是等大家來了一起行動。”
“那要等到猴年馬月。”奚成玄道,“怕什么,小獸而已傷不了人,趁它們異化不明顯一鼓作氣運出去,以后這里就要空了,我們很長一段時間不用當值。”
說完他兀自推門進入,任炎叫他幾句不應,扭頭看了看空曠外界,無人經過。他于是跟著進去。
獸籠中六條小獸在怨氣浸染下身軀異化,體積膨脹三倍不止,見人就嚎,奚成玄施術將它們腿腳禁錮,分別給他們套上頸鏈。
任炎看了一眼漆黑盡頭:“從前我就聽說圈獸所不簡單,奚師兄你看,明明怨獸已經處理完畢,怨氣還是這么濃郁,里面究竟有什么?”
奚成玄專心干著手上的活:“蒼云宗多得是秘密,很多事不歸我們管,亦不要到處說。”
塞給任炎幾條鎖鏈,“趁它們聽話,拖到籠車里去。”
任炎遲遲沒有動靜,奚成玄看見他怔怔地望著右側漆黑通道。
“你發什么呆!”奚成玄高聲叫道,圈獸所回聲陣陣,這一喊,原本被咒術禁錮的怨獸突然清醒,任炎被驚得手一松,其中一只張著血盆大口朝他撲來,另外幾只扭動身軀掙脫束縛,脫韁野馬一般到處亂竄,其中一只竟往圈獸所深處跑去。
“愣什么愣,快追!”
任炎拔腿追上。
……
墨心竹三人落地。
她四處張望,無人值守。
就算是上次師兄帶她過來,也是先支開附近守衛才讓她進去的,那些人很聽他的話。
砰砰砰三聲連續震響,大門顫動。
“我就說,兇獸要被他們放出來了。”南憐兒連忙后退,她拔出短劍。
墨心竹取出長鞭警惕。
譚潭離得最遠,幾人中她修為最低,若不是沒有那種世俗欲望,早上她也會混進那群中了迷魂咒的修士堆里。
撞門動靜很快停住,緊接著是鐵籠開合之聲,還有男修的叫罵。
墨心竹毫不猶豫推門而入,怨氣從門縫溢出的瞬間,積雪好像看見天敵,猛然咆哮。這東西對獸類危害太大,墨心竹想了想,把肩上膽小山雀交給南憐兒看護,南憐兒轉身又交給譚潭。
譚潭后邊沒人,只能捧著山雀緊貼積雪,以此獲得安全感。
剛處理完怨獸的奚成玄緊緊將牢籠扣上,轉身往剛才人影消失方向跑了幾步,下一刻,大門開合,一條長鞭從右后方襲來,他察覺危險側仰險險避過。啪的一聲,長鞭抽在獸籠上,硬生生把欄桿抽彎一截。
墨心竹承認這次出手有賭的成分,可太巧了不是嗎,恰好宗里出事了,恰好圈獸所看守不在,恰好這人跑步方向通向深處暗道!這一瞬間,墨心竹突然與蒼云宗抬杠式話術和解:是的,對待可疑分子就該這樣懷疑。
她看向驚疑不定做賊心虛的奚成玄,立刻斷定,這人慌了,這人有問題。
或許是這段時間看書看魔怔了,墨心竹滿腦子都是“你想搶我大哥?看我不抽你一百八十下”。
南憐兒不落下風,她眼里燃著熊熊怒火,顯然把眼前男子當成了兇獸異變的罪魁禍首,連劈帶砍,幾乎化成殘影。
奚成玄一邊躲避一邊問:“你們是誰,尋常弟子不得入內。”
南憐兒鄙夷道:“你還有臉問我們?我看你也是修士,你怎么不上天啊……”
墨心竹捂住她胡說八道的嘴,保險起見,她傳音入密問南憐兒:“他修為不弱,要是打不過或者讓他逃出去,積雪能不能幫上忙?”
南憐兒豎起拇指:放心,它咬人可厲害。
墨心竹松開她的嘴。
南憐兒繼續:“我們懷疑你有縱容兇獸傷人的嫌疑。”
奚成玄好像聽見什么天大的笑話,他打量面前二人,總覺得墨心竹有些眼熟,想了片刻后道,“你是清閑居士的弟子,至于你……”
南憐兒掙開墨心竹的手:“我師父是長虹君,怕了吧。”
“兩個新人……”奚成玄譏誚地笑了笑,“什么縱容兇獸傷人,今日本就是我當值。”
墨心竹補充:“我們剛才聽見兇獸撞門的聲音。”
“是,一時失手,這不抓回來了。”
墨心竹看到地上殘缺的鏈條:“逃出去一只。”
奚成玄訝異地挑眉,拇指朝向那條長道,“圈獸所太大,方才一只怨獸失控跑入深處,與我一同當值的修士已經追到里面去了,二位師妹,擅闖圈獸所是要受罰的,師兄心善不告發你們,趕緊離開。”
這句話剛說完,任炎已經拽著怨獸出來了,他疑惑地看著宗內二人:“咦,這是做什么?”
“二位小師妹懷疑我們縱容兇獸作亂。”奚成玄給他介紹,“她是清閑居士的弟子,她是長虹君的弟子,厲不厲害。”
任炎笑了兩聲:“怎么可能,你們弄錯了吧。”
手中牽引的怨獸看見墨心竹就想上前撲咬,被他死死拽住鐵鏈,任炎厲聲呵斥:“安靜!”
南憐兒不怕打架,義正辭嚴說出自己的推理,末了發現對面兩位一臉復雜看向自己,懂了:被她說中了,他們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