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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一把鑰匙能開啟牢籠,他們不說, 無人知道鑰匙在何處。
“他這次沉睡了多久。”
“七天。”
逍遙沉吟, 這個魔族總共沒醒幾次, 正如謹華君所言,根本沒辦法從他身上得到任何信息,他記得醒來的契機是……
“掌門。”逍遙上仙回神,戚庭穿越暗道來至二人面前,“謹華君。”
二人齊齊擺手“欸”了一聲,表示不需要他行這個禮。
逍遙說:“你來得正好。”
之前幾次都是如此,清閑居士和戚庭身上沾了靈族之力,靈怨相抗,每次來都能刺激附著魔族身上的怨靈讓他蘇醒。后來墨心竹戴上穩固元神的法器,戚庭帶人下山,清閑居士很快不頂用了,逍遙方才還在想,戚庭和她朝夕相處,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果然,戚庭剛剛站定,前方水面隱隱開始泛起漣漪,牢籠中的魔族力量擴散,整個地底開始震動。和前面幾次一樣,那位魔族身上怨氣狂涌,全部被周圍結界擋下,一刻鐘后,動靜逐漸停息,那位魔族的頭垂下,他膚色蒼白,長發散落遮住臉龐,謹華君靠近,想看看他是否清醒。
透過牢籠,以他們現在的站位,魔族緩緩抬起頭,眼珠深紅近黑,居高臨下地俯視三人,沙啞低沉的嗓音穿透阻礙,恰到好處地傳到每個人耳邊。
“你……”
陌生的男音在閉塞的空間內回蕩,三人神情皆是一變。
沒有掙扎,沒有暴動,這是他第一次冷靜地與他們交流。
謹華君上前的動作一滯,他瞇起眼睛,不敢確定與他們對話的是哪股意識,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我?”
魔族不語,眼珠微微轉動,透過謹華君看向他身后。后面是逍遙,魔族略微側了側腦袋,顯然也不是叫他,謹華君了然,戚庭在怨魂坡將他擊敗,清醒后第一個找他,合情合理,他讓開位置,直到戚庭走到最前,魔族才繼續用嘶啞的嗓音開口說話。
“你……”
所有人都以為他要算三年前那筆賬。
魔族嗓子干裂,咳了兩聲才能繼續。
“……你方才,接觸了什么人。”
戚庭冷漠與他對視,并不回答。
魔族等了許久,沒有答案,他滯澀地笑了一聲:“將我關在這里,我知道你們想要什么。”
逍遙掌門上前兩步:“你即知道,說還是不說。”
那人望向戚庭,抬高語調:“把人帶來。”
謹華君沉下臉:“你要見誰,說清楚。”
魔族并不搭理他,閉上眼,重新陷入沉睡。
*
咚咚咚。
墨心竹敲門送特產。
“我從紅葉城帶了一些吃的。”
住在隔壁的女修魏遙遙受寵若驚,她真是越來越喜歡墨心竹,而且對方現在是名人了,她們住在同一個院子,說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
“給我的?謝謝!”
鼓鼓囊囊一個油紙包,還未打開就已經聞到肉香,她伸手去接。
墨心竹不知怎的,突然一陣心悸,動作僵住五指松開,手中紙包咣當落下,肉脯撒了一地。
“哎呀!”
耳邊傳來一聲驚呼,墨心竹驟然回神,低頭看到一地肉脯,慌忙蹲下去拾撿:“你等等,我那兒還有。”
魏遙遙一臉心痛,彎腰撿起一片,呼呼吹了兩下:“沒事,我才掃了地,干凈的。”
半個月風餐露宿,她修為不高沒有辟谷,只能和前輩們說的一樣,在荒郊野外啃自帶的干糧,要多慘有多慘,回來之后瘦了一圈,宗里沒什么好吃的,正饞呢。墨心竹雪中送炭,肉脯色澤鮮艷氣味誘人,不過沾了點灰,吹吹就沒了,她不嫌棄。
墨心竹沒有聽到她后面那句話,轉身回屋去拿。
進屋之后,她用拳頭壓了壓心口,沒來由覺得心里發慌。
那股感覺轉瞬即逝。
或許是身體還沒養好,她想。
回去時發現魏遙遙腮幫子鼓鼓的,嘴里正在嚼什么東西,魏遙遙豎起大拇指,熱淚盈眶地解釋:“不除祟不知肉好吃,放心,上面那層不臟的。”
墨心竹哭笑不得,重新塞她一包,這次手穩了,沒掉。
接著去南憐兒和譚潭的院子轉了一圈,發現她們還沒有回來。
東西沒有送出去,只好揣著往回走。
院落之間距離很近,各種嬉鬧聲一清二楚,很多人圍在一起談論下山時發生的事,墨心竹關起門打坐,吸取天地靈氣的同時騰出一只耳朵聽,大家談論內容無一例外是山野條件艱苦,邪祟有多兇猛,某位女修正在詳細描述自己與兇獸拼搏的場面,她將那只惡獸的樣貌描繪得可怕至極,說完之后還尖叫一聲,好像還沒從除祟的陰影中走出來。
墨心竹聽到那聲撕心裂肺的尖叫,感嘆:“真投入啊。”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
尖叫聲此起彼伏,墨心竹倏地睜眼,終于察覺到情況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