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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云宗仍要穩(wěn)住,墨心竹還不能死,起碼現(xiàn)在不能。
但要是敢在自己眼皮底下搞事,他有的是折磨人的手段。
須霍從容微笑,又帶上了初見時的畫皮:“好好休養(yǎng),之后的事不用你操心。”
“這段時間別找我,到處都是人。”
“行。”
墨心竹掛斷聯(lián)系。
為了避免群眾恐慌、維護紅葉城名譽,他們捕捉怨靈的計劃秘密進行,城主府四周有術(shù)士布下的幻術(shù)結(jié)界,外界看不出異常,且依舊密不透風,連只貓都進不來。而且就算能進,魔族依然找不到想要的東西,誰讓怨靈被她一鞭刺弄死了。
只要對方不深究,她有自信瞞天過海。
這幾天還隱約聽到外面人說,鎖魂球最后只剩很小一個,里面殘余怨氣已經(jīng)被各大世家分散處理,就是挺奇怪的,怨氣好像少了許多,具體多少呢,他們不清楚,反正危害依舊大,引出時不小心泄露一點,院角那叢矮樹直接干枯了……
……
在城主府休養(yǎng)的這幾天,好多人因為墨心竹斬殺怨靈的事跡對她產(chǎn)生好奇,時不時前來看望,但最終能進屋的只有蒼云宗修士,山楂哭哭啼啼太吵鬧,一開始就被師父他們禁止進入,而戚庭……
墨心竹躺在床上想,大師兄一直沒來,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百里賀倒是來過幾次,他帶來很長一截白玉枝,讓侍女放在墨心竹床邊,說里面集了靈力,可以緩解靈力虧空的狀況。
百里賀自說自話:“師妹不用謝,師兄所求不多,等你好了雙倍還給我就行。”
閉目養(yǎng)神的墨心竹冷酷地想:把我的感動還回來,還以為二師兄終于轉(zhuǎn)性知道關(guān)心小師妹了。等等,那里面聚的好像是我的靈力!你之前朝我要的!
她輕輕哼了一聲。
百里賀敏銳地捕捉到這絲不同尋常的呼氣,上前兩步看:“醒了?”
侍女同樣上前:“沒有呀。”
墨心竹懶得和他們說話,聚靈枝散出溫和靈力,冰冷的身軀逐漸變暖。稍微恢復一些力氣后,回想起在鎖魂球里的經(jīng)歷,與怨靈戰(zhàn)斗激發(fā)了她的潛能,加上部分記憶恢復,只要方法得當,就能汲取更多力量,于是按照從前回憶中的做法,默默匯集四方靈力。
她吸納范圍很廣,甚至延續(xù)到城郊,源源不斷的靈力朝她身體涌入,又過幾天,墨心竹終于從床上坐起,伸了個懶腰,沒有下地,可她感覺自己比以往更加輕盈了,仍舊不滿足,她覺得自己還能汲取更多。
但是做人不能太貪心,府里還有另一位受傷的靈族,她不能總和人家搶。
城主府的侍女照例來給她喂藥,推門發(fā)現(xiàn)墨心竹正在穿衣踏鞋,連藥碗都不顧了,飛奔著出去報喜。
“墨姑娘醒了!徒手殺怨靈的墨姑娘醒了!”
墨心竹扯了扯嘴角,什么鬼形容,這才幾天,她好像出名了。
屋里立馬涌進一群小侍女,她們滿臉崇拜,眼里冒著星星圍繞墨心竹轉(zhuǎn)。
墨心竹頭暈眼花,承受不住洶涌澎湃的熱情,兩步退到床上倒下,被子一蒙,假裝自己還在昏厥。
紅葉城終于度過最忙碌的一段時間,賞楓會圓滿結(jié)束,怨靈解決,少城主魂魄回體,正在逐步恢復,可身為城主的顧離淵仍沒有喘息工夫,正在同各位修士討論此次怨靈事件。
討論的結(jié)果不容樂觀。
一般來說,怨靈不能自主隱藏氣息,那只不知被人動了什么手腳,可以神不知鬼不覺沒入人體,除非它主動暴露導致掩藏氣息的咒術(shù)失效,人們基本察覺不到它的存在。兩年,城主府高手如云,不說別人,顧玦每天在顧離淵眼前晃,連他都沒有發(fā)覺。
除了紅葉城,不知還有沒有其他地方發(fā)生類似事件。
大家一邊分析,一邊憂慮。
顧離淵忍不住多看幾眼戚庭,心道這位蒼云宗大弟子果真如傳聞中所言,除祟時傷了元神,想他們一開始見面時,戚庭眼里起碼是有光彩的,現(xiàn)在……才進鎖魂球一會兒工夫,就已經(jīng)被怨氣浸染,烏黑眼睛宛若濃墨,乍看上去氣質(zhì)沒什么改變,但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戚庭抬頭,顧離淵猝不及防與那雙黑眸對上,心中頓然一緊,居然生出幾分退卻之意。他到底是城主,見過大風浪,馬上不動聲色移開視線。
戚庭沒什么反應,很快轉(zhuǎn)移注意力,垂眸打量著面前酒杯,接著百無聊賴地捏起,抵在桌前搖晃。
長虹君與清閑居士對視一眼,皆是皺眉。
戚庭不對勁。
以前他被怨氣侵蝕總是克制,嚴重時能少動就少動,能不說就不說,可就算在蒼云宗,正式場合也是專心致志講禮數(shù)的,現(xiàn)在身處紅葉城,上面坐的是城主,他卻全然一副神游之態(tài),不知在想什么。交談方面倒是和平常沒什么差別,該說的依舊會說,不存在接不上話的情況,想必分了一只耳朵在聽,語調(diào)有些微妙,雖然聽上去和以前沒什么不同……
二人想了許久,終于明白這種違和感從何而來,戚庭說話有些散漫,對,散漫且不耐煩。
長虹君和清閑居士擠眉弄眼傳音入密。
“你徒弟還沒醒?”
“怎么說話呢,我家乖徒兒馬上就醒。”
“不是這個意思,他表面看上去不嚴重啊,影響太大了吧?”
在座心思各異,重要的事情很快講完,議會結(jié)束。
戚庭照例去墨心竹休養(yǎng)所在院落停留,沒有進去,而是靠在樹下,手里一下輕一下重地捏著山楂球。
山楂愈發(fā)怕他。
總覺得這人要把它捏死。
突然,照顧墨心竹的小侍女歡快地向外招呼。
“墨姑娘醒了!徒手殺怨靈的墨姑娘醒了!”
小侍女們魚貫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