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烈鳥明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實際上他們四月二十三,便已經收整好了一切,準備動身了。
所有的奴仆都是無法遣散無處可去,自愿跟著的,薛盈身邊的人換得那么勤快,從不信任哪一個,可到最后竟也有足足一百多仆從,宣誓至死追隨。
動身那天是四月二十三的夜里,他們故意避開所有送行的人,放出了假時間,就是為了避開那些圖謀不軌的人。
薛盈身為太子,在民間聲望有多高,在氏族之間,就有多么招人恨,未避免他們動手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們根本沒有必要大張旗鼓出行。
雖然日后他們說起來,一定會說廢太子如同喪家之犬,連夜逃去了群安。
但是薛盈不在乎,衛(wèi)聽春更不可能在乎,他們反正也不是活給旁人看的。
拿了姚浪給的出城令牌,一行人分成幾撥,趁夜出城。
每一撥,都有一輛瑞王車架,和一干仆從。
這也是為了防止被中途截殺,掩人耳目。
而帶著所有死士和暗中護衛(wèi)侍從的那一隊,也有瑞王車架。
只不過里面還帶了一個“嬌滴滴”的美人。
美人此刻正隨著搖晃的馬車,半倚在軟榻之上,手中持著書卷,雪膚玉頸,眉目糜艷,妝容繁麗。
眉心繪制著艷紅的花鈿,花心一點,正是一枚朱砂紅痣。
緋色的長裙站起來足以曳地,此刻躺下,如盛放的花瓣一般,散落了整個車內,占據(jù)了大部分的軟榻。
華麗的裙擺盡頭,端坐著眉目俊挺,玉冠高束,身著親王袍的瑞王。
出城疾行十幾里,瑞王的手始終壓在腰間的長刀之上,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隨時能夠自馬車之中彈射出去,大殺四方。
直到幾輛行走于不同道路的車架,在城外三十里的一處鄉(xiāng)道之上匯合成一整個隊伍,暫且停下清點人數(shù),重新布防。
瑞王才稍稍放松一些,看向了倚靠在軟榻之上,始終眉目疏懶,借著馬車之內搖晃的車燈閱讀書籍的美人身上。
瑞王看了美人一眼,推開馬車車門下車。
山野寂寥,春夜寧靜。
重新整裝待發(fā),瑞王才又背了一張弓提著箭筒,腰上別著長刀,回到了馬車里面。
車輛再度緩緩行進。
瑞王又戒備了一陣子,始終風平浪靜。
那些預想中痛打落水狗,會派人刺殺他們的氏族,似乎安靜得不可思議。
瑞王這才又稍稍放松,又看向了昏昏欲睡的美人。
片刻之后,一雙帶著扳指,隨時準備搭弓射箭的修長手指,順著美人的小腿,游入裙擺。
美人終于醒了,睜開眼,看向了瑞王。
瑞王還背著弓,傾身上前,坐到美人身邊,在華麗錦繡的裙擺下,如游魚戲水般作亂,盯著美人的糜艷的臉,咬牙切齒道:“你躺得挺舒坦?”
瑞王聲音雖然壓得很低,聽上去確實有種少年音,卻到底不是真的男音。
美人一臉無辜。
因為此“美人”也非真的女子,他是被衛(wèi)聽春逼著換上女裝的薛盈。
第77章 五穿
這算是數(shù)重保險之上的再一重。
薛盈到底不會舞, 如果那些氏族真的聯(lián)合起來瘋狂報復,那除了在布防上下功夫,到處撒煙霧彈, 最好的辦法, 是讓他們找不到誰是真的瑞王。
想殺衛(wèi)聽春扮成的瑞王可沒有那么容易。
衛(wèi)聽春本就和薛盈有幾分相像, 穿了增高,墊了肩甲, 再稍稍描畫, 若非湊近,肉眼真的極難分辨。
而薛盈則是被隨行的巧手婢女, 直接化成了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
除了胸前沒有過多累贅, “她”此刻躺在那里, 看不出身高,寬肩被華麗的衣裙遮蓋,根本看不出是個貨真價實的男子。
這本來是很好的障眼法, 但是衛(wèi)聽春看著薛盈一路上自在又愜意, 心里起了不滿和邪念。
她傾身抓住薛盈,薛盈面上的愜意之態(tài)便沒了, 呼吸一頓之后,看向了衛(wèi)聽春。
“問你話呢, 很愜意?”
衛(wèi)聽春總是惡意逗弄薛盈, 這時候本來薛盈只要表現(xiàn)出一丁點抗拒,哪怕是因為被抓住了命門皺個眉, 衛(wèi)聽春都會老老實實坐回去警戒。
但是薛盈此人, 之所以這般放松愜意, 是他經歷過太多次生死一線,他從一個bug走到今天, 是用鮮血鋪就的路,白骨累成的橋,無論是他人的還是他自己的,他從來不怕。
他不怕冷,不怕疼,不怕妖魔鬼怪刀槍劍戟,若非有了衛(wèi)聽春,他甚至不怕死。
但是他怕衛(wèi)聽春。
就算衛(wèi)聽春再怎么給他吃定心丸,他還是怕她。
由愛生憂由愛生怖,他的憂怖、喜樂、愛欲、全都系于衛(wèi)聽春一身。
他是根本不會拒絕衛(wèi)聽春的,她帶給他的所有,他都會全盤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