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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聽春后面的話根本沒聽進去,不可否認地她被薛盈的豪氣震住了。
雖然他在自己穿越的第一天, 就迫不及待地把這一屋子東西都送給自己。
但是有些東西例如花瓶屏風這一類的, 在其他的世界出手也很麻煩, 系統空間也不太認這些“古物”。畢竟十方世界,多“古”的都有, 這些東西并不稀奇。
但黃金可是每個世界的硬通貨。
除了原始世界,黃金基本上在每個世界都很值錢。
在系統空間換積分也是十分可觀的,衛聽春粗略估算了一下,現在擺在她面前的這些黃金換成積分……她這些天折損的積分基本上填平了還能賺不少。
她看著薛盈的眼神都開始發光了,她以為薛盈注定是個“賠錢貨”了,沒想到他還是個能下金蛋的雞??!
不過她也沒有馬上就被唾手可得的財富沖昏頭腦,系統對穿越者斂財這一方面也是有非常多的硬性規定的。
畢竟愛錢的人多不勝數,曾經就有穿越員穿越之后不做任務,整天琢磨著利用自己橫跨世界的知識和便利搞錢換積分。
最后斂得太瘋狂了,把世界秩序都弄崩的事情。
系統這些年一直都在出臺很多限制的政策,例如其中最狠的一條,便是穿越者在小世界所得的錢財,自己利用降維思維賺取的一律可以在小世界享用,卻不能帶走兌換積分。
必須得是有人無條件地贈與錢財,還得是在不影響世界秩序的前提下才能兌換。
也就是說,薛盈給她這些,她收可以,但是必須找到“合理”的方式帶走。
不能是突然消失,引起他人的懷疑。
衛聽春對著滿滿一匣子黃金,動起了歪心思。
而薛盈大概是見她實在喜歡金子,晚上睡覺也要摟著,他幾乎每一天,都會給衛聽春帶一些回來。
有時候是簪子、有時候是耳環、有時候是手鐲、反正是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金飾,又好看又好戴。
如此奢靡無度的日子,一錯神,便又是好幾日,等衛聽春回過神開始打算退出世界的事情,已經是八月初七了。
這天薛盈也是晌午過后回來,回來的時候,衛聽春正閑著沒事兒,把自己頭頂上插滿了金簪。
薛盈一進屋看見她一愣,衛聽春問他:“你說,我要是這樣出門,會被搶嗎?”
她琢磨著這個世界讓薛盈掐死她是不能夠了,劇情注定是崩了,她可以設法跑出去,然后這般穿金戴銀裝作不經意走進一處巷子,“合情合理”地被打劫而死。
或者去九皇子府邸附近晃悠晃悠,九皇子派個人殺薛盈,結果變成了薛盈千嬌百寵的“美妾”,她一出現,定然被拖去弄死。
薛盈聽衛聽春這樣說,啞然失笑,把袖口之中攥著的,他產業的鋪子里面新打的金簪拿出來。
在手上轉了轉,走到衛聽春的后面,看了一眼銅鏡里面“滿頭開花”的她,調整了一下她的簪子,尋了個得宜的地方插在了她頭上。
衛聽春像個炸毛的金雞,對著銅鏡咯咯咯笑開花。
兩個人照常自如相處,甚至每天晚上住在一起。
他們明明就不熟,也根本完全不是來自一個世界,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每天都有很多事情可以閑聊。
薛盈會毫不避諱和衛聽春說朝堂局勢,衛聽春足不出戶,躺在床上知天下大事。
在聽到薛盈用一種非常平和,仿佛在議論旁人的淡漠語調說,“我只是我父皇手中的一把刀,如今大皇子聲名在外,羽翼豐滿,又有軍功在身,等冬日里他從輝南邊境回來,我父皇便會將我鳥盡弓藏。”
兩人并排躺在床上,薛盈的手臂貼著衛聽春的。這是過于親密的姿態,但是他們卻已經習以為常,且他們之間并無半點旖旎扭捏之意。
“你父皇何必要這么做?你不是還救過他的命嗎!”衛聽春簡直覺得皇帝是個禽獸。
“他就算不想要你做太子,他難道就不能把你廢了,然后封一塊地給你,把你趕出皇城去做王爺不就行了!”
衛聽春都要愁死了,她甚至不敢往下聽了。
真的,知道薛盈的事情越多,便越有種泥足深陷之感。
她只是代入了一下薛盈的境地,就好像陷入了蛛網之中,成了那其上被禁錮的小蟲,無論怎樣掙扎,都無法掙脫。
薛盈這四年乍一看從人人厭棄的皇子,變成了風光太子,但是實際上根本是四面楚歌。
衛聽春給薛盈出謀劃策,側頭看他道:“要不然……你若能舍得下王權富貴,就多斂一些錢財,在皇帝發難之前逃走!”
“你不是好歹能讓皇帝的耳目無法探入你的太子府嗎?你只要假裝稱病不上朝,直接跑了算了。這國家又不止大乾一個,你跑去別的國家,換個地方生活!”
薛盈聞言深以為然,十分贊同,他的眼中甚至閃出了一些光亮。
他也側頭,在昏暗搖曳的燭光下,灼灼地看向衛聽春,問她:“你會跟我一起跑嗎?你說過的,你沒有家人,我們一起走?!?
薛盈甚至坐了起來,他看著衛聽春說:“我雖然未曾出宮生活,但是我能吃苦,我的頭腦也還算聰明,我能讓你過得很好?!?
薛盈似乎是徹底興奮了,短促地笑了一下,聲音甚至有點瘋狂,他說:“你不用怕被我的身份連累,我可以把自己的臉毀掉,劃花!”
“到那時候沒人能夠人認出我們,你想去哪個國家,我們都可以去?!?
“你看的那些山水志,我也全都看過!我們可以去領略輝南大漠的壯麗,去潮汐國看海?!?
他期待無比地看著衛聽春,眼睛亮得懾人。
但是衛聽春卻卡住了,她……馬上就要退出世界了。怎么可能跟著薛盈到處跑?
她已經策劃好了,而且嘗試過了,薛盈并不限制她出太子府。
就算他限制,她也能尋一處偏僻地方,偽裝出她和九皇子的人接頭,而后被滅口的樣子。
畢竟她是九皇子的人,她這樣死十分“合情合理”,這也是她一開始決定留下一段時間,幫助薛盈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