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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你呢,站這當門神啊?別擋道!”
瘦猴老太太作勢要推喬安晚。
看著她指甲縫里的黑泥,喬安晚立刻向后退了一大步。
“誰讓你住這的?”她指著帳篷。
18號地下室門前,喬安晚一開始安裝在這兒的帳篷上被搭著各種衣物,帳篷前面,也被放置了各種物品。她豎立在帳篷前的牌子,也不翼而飛。
瘦猴老太臉上閃過一絲心虛,插著腰大聲囔囔:“你問這個干嘛?你想做什么?我告訴你,你別想欺負我一個老太!我侄兒可是保衛隊的!”
“這個地下室,是我家的,你家現在用的這個帳篷,是我的東西,請你們離開。”喬安晚認真道。
“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啊?你有證據嗎你?”
瘦猴老太的聲音太大,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兩邊的地下室也打開了一條縫。
“小喬?”隔壁19號周世斌看到她叫了聲,說完就被推開了,林慧擠了出來。
走到小喬身邊,“小喬,你可算過來了!”她環視看了一眼就明白發生了什么,稍稍壓低了一點聲音。
“你小心點,這家人來了沒兩天,就把你這帳篷給占了,你周哥說了帳篷是有主的,他們非不聽,差點打起來,后來把保安隊的叫了過來,但他們家在保安隊有人,說是反正你也沒住,就讓他們先住著。”
她沒說的是,周世斌本來好好和這家人講道理,但人家直接就要動手,她幫著拉架,推搡間把手機也給摔壞了,連給喬安晚發個消息提醒這事都不行。
林慧聲音不高,但老太太就在兩人邊上,聽得也大差不差,立刻嚎了起來:“放你的屁!誰說是我家占的了!這是分給我家的地盤,這帳篷也是我撿的,我用怎么了!”說著還從帳篷里囔囔:“大壯二壯三壯!有人欺負你們媽你們還不趕快出來!”
她話音一落,三個黑黢黢的魁梧男人從帳篷里走了出來。
“媽!誰敢欺負你!”三人立刻圍了上來,就目光鎖定在喬安晚和林慧身上,以為是這兩個女的和他們媽吵架。
兒子一出來,瘦猴老太更加有底氣了。
“這帳篷上又沒寫名字,你說是你的,我還是說是我家自帶來的呢!你個小閨女娃娃,年紀不大,心眼倒不小。我告訴你,你可別欺負我老太婆年紀大,我這三個兒子,別的不說,孝順那是一等一的!”
帳篷上的確沒寫名字,也是喬安晚想得不周到。她當初把這帳篷擺在門口純粹是以為李婷婷和陳力能趕來,這帳篷是留給陳力用的。
只是后來他們沒來,她又覺得沒必要那么早就下來,就把這事忘了。主要也是想著,她都在帳篷前豎了“此地有人”的牌子了,又有管理員在,不至于有人搶占——地下室門口的地方是留給自家親戚的,這是所有人默認的潛規則。
林慧臉都氣紅了,“老太太,你這話就難聽了,從一開始,我丈夫就說了這帳篷是有主人的,你強占不說,還把人家的牌子給藏起來,你當沒人看見嗎?”
喬安晚冷著臉:“您也別欺負我年紀小,我這個七個哥哥,別的不說,護妹妹那是一等一的。”
她思緒一動,七個“表哥”立刻走上前。
為了省電,地下室里沒開大燈,只幾處過道有節能燈用于基礎照明,再就是各家位置上自用的手電了。
是以喬安晚走在最前面還能分辨出她的模樣,她身后的人就不容易看清了。
七個大漢的視覺效果絕對是一流的,瘦猴老太布滿褶皺的臉上抽搐半天,一會看兩眼七個大漢,一會看兩眼自己的三個兒子。
和身高兩米肌肉虬起還紋著青龍白虎一看就是道上混的比起來,自己這三個兒子就是個縮小版,還是特純良的那種。
這,打不過吧?
瘦猴老太轉速很慢的腦袋糾結了幾秒。
以往都是自家兒子仗著體型優勢壓得別人喘不過氣,如今被壓著的對象成了自己,瘦猴老太才覺得難受起來。她努努嘴,卻什么也不敢說,對面無論哪個光頭大漢,輕輕伸個手指頭,都能把自己這把老骨頭推散。
瘦猴老太不說了,瘦猴老太屁股往地上一坐,手往大腿上一拍,嘶啞地哭喊響徹負二層:“欺負人啊!老太婆不活啦!小義啊,你再不來救救你媽,你媽就要被打死在這啦!”
昏暗的地下室中,一束束光亮起,越來越多的人圍了過來,其間充斥著各種聲音。
和吃瓜群眾一起過來的,還有安保隊伍,也包括瘦猴老太口中的那個小義。
“媽!你怎么了!誰欺負你了?”帶著安保隊袖章的青年試圖扶起老太太沒成功,順著老太太的手指方向看向喬安晚。
喲,還不是陌生人。
喬安晚眼神微瞇,“原來是你啊。”
李義的臉上有些窘迫:“喬、喬小姐。”
為什么說不是陌生人呢,這個安保隊的小義,正是陸景苑小區的保安李義,之前喬岸給喬安晚送東西來那天,她把喬安給的烤紅薯,給了這個李義。
小區保安為什么會在安保隊,也是有緣故的。
畢竟是要管理幾千人的避難所,僅憑官方派的警員想管住這些人肯定不夠,就在小區保安隊伍里篩選了一批人作為二隊,平時就負責巡巡邏調解下居民糾紛。
只是沒想到,一個保安隊的二隊成員,還有這么大的權利,徇私幫助親戚霸占他人財物。
瘦猴老太一把抱住李義的腿,“小義啊,你可得幫媽啊,這個女娃她污蔑媽,還想把媽趕走!小義你可是答應了蓮蓮,要好好孝敬我的,不能蓮蓮嫁給你了,你就反悔了啊!”
“媽!媽你先起來!”李義求助地看向三個舅哥。他是真后悔答應接老婆一家人過來了。一開始,他也不知道這18號地下室是喬安晚的,受不住岳母的哭求,又想著這18號的業主一直沒下來,許是一家人去了官方避難所也說不定,就答應了岳母。
直到后來有一次與管理隊那邊打交道,看到了地下室的登記信息,看到了18號地下室的戶主姓名,才想起來那個給他烤紅薯的漂亮姑娘。
可岳母早就把帳篷視為自己的東西了,還覺得這18號地下室沒住人,外面空著也是空著,執意不肯搬到別的地方去,他一邊被岳母以孝道和武力壓制,一邊還要面對老婆的哭求,兩面夾擊只好默認同意。
可現在,被喬小姐清透暢亮的目光看著,他卻覺得羞愧極了。
喬安晚不再看他,讓七個“表哥”在這守著,轉身去找人。
是她的東西就是她的,誰占都不行。
很快,她發現了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