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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盛啞口無言。
“肯定是弄錯肯定是弄錯了,”導演趕緊出來打圓場,“我向臺里報備一聲,一定是某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抱歉啊許少,晏詞,我代表節(jié)目組也向你道個歉,對不起了,許少,您先里面請,咱們都坐下來慢慢談。”
到底是做節(jié)目的,導演的應變能力很強。
當然,最重要的是求生,至于周圍多少人看,自己丟不丟面子那都是小事兒。
溫子盛也適時給自己找臺階,于是把習星宇拉了出來,即便習星宇是董事長的寶貝孫子,但要沒董事長撐腰,這么個人在許少面前真夠不上分量,而一切起因都是因為習星宇找晏詞的茬兒。
“星宇,你也給晏詞道個歉,都是口角上的摩擦,說開了就沒事了。”
他又一次企圖將事情化小。
白曉逸涼涼道:“要真只是點小摩擦怎么能把晏詞氣成這樣,他氣得都快要打人了,可見你們有多過分。”
許少淮的目光又冷了好幾分。
溫子盛只當沒聽見他的話,做助理的,臉皮也要夠厚。他向習星宇使眼色,而從頭到尾,習星宇沒有任何驚訝,不管是許少淮的出現,還是對方承認晏詞是戀人,他只是用熱切的目光看著他。
小時候,爺爺帶著他去許家做客,他就聽大人們說,許少淮有多優(yōu)秀。
可是他從來沒見過。
直到兩年前在一次集團年會上,他終于見到了真人,那人萬眾矚目,眾星捧月,即便是再耀眼奪目的璀璨燈光都掩不了對方一絲一毫的光芒。許少淮就那么站在人群中,也深深扎入他心底,優(yōu)秀、耀眼、俊逸非凡,惹得他心跳加快。
他一直以為許少淮是異性戀,為此不敢袒露自己真實感情,小心藏著自己的喜歡。
哪想從去年開始一切都變了。
他爸說許少淮有了戀人,是位同性。
那一刻他恨不得把對方抽筋扒皮,然后浸泡在油鍋里滾上一個來回,他惡心透了,恨不得晏詞馬上去死!!
他往前,不是道歉,只是癡癡喚道:“少淮哥哥。”
和一個人關系好不好彼此親不親近,有時也可以看稱呼,比如現在,而這一句話又似乎暴露了某條信息:習星宇和許少很熟。
那么為什么習星宇反而要針對晏詞?
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視晏詞為情敵,不然怎么解釋?
這次,真是所有人的表情都精彩紛呈,眼里赤果果寫著“好狗血”“哇”“臥槽”“我去”“原來如此”等等,n多詞匯都從眼神里表達出來。
白曉逸看向晏詞,我就說可能是情敵你還不信?
晏詞的小腦瓜也蒙圈。
心里一酸,握了握拳頭,還少淮哥哥,他都沒這么親昵地喊過許少淮!
一雙眼睛瞪得圓溜溜!
許少淮擰起眉頭,神情中只有厭惡。
不肖他吩咐,韓助理已經上前,揚手就是狠狠一巴掌抽在習星宇臉上,“啊”字才剛出口,瞬間被截斷,因為韓助理反手又是一巴掌,道:“既然長了嘴,說話就該注意分寸,別什么稱呼都往許少頭上按。”
習星宇眼冒金星,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要不是溫子盛扶著他,他現在已經趴在了地上,“啪啪”兩聲恍若還在腦海中翁響。
也響在眾人耳旁。
樹梢上的鳥兒撲棱棱飛走,萬里無云的高中客機轟鳴而過劃出一條淡淡尾線,餐廳旁是一方別致小噴泉,灑出的水花浸入池中叮當作響,有服務生手里抓著托盤,因差點驚叫而緊握的指甲刮擦出了動靜。
大家安靜如雞,安靜到周圍事物的聲響都清晰可辯。
認知又被顛覆,震驚!
還以為習星宇與許少淮會有糾葛,哪想兩巴掌扇了個一干二凈,有個屁的關系,看起來有仇還差不多。
晏詞也驚了。
他想過許少淮一定會幫他,肯定會教訓習星宇,卻沒料到會扇人,若是自己上去干架頂多是揪一把人家頭發(fā),耳光的性質就不同了。
必須是尊嚴盡毀。
啊這......
“不夠。”許少淮道。
還不夠??
淺淡如談論天氣的語調說出的話再一次砸進眾人耳朵。習德明的孫子被扇倆巴掌還不夠,還要再來一次???
臥槽啊.....白曉逸不自覺爆粗話。
啪!韓助理揚手,毫不留情又抽在習星宇左臉頰上,鮮紅巴掌印呈現在他臉上,并且沒有褪下去的跡象:“這一巴掌是教訓你,不該得罪的人不能得罪,即便是許少都舍不得對晏先生說重話,你算哪棵蔥。”
習星宇嘴角滲了血,痛到幾乎暈死過去,前兩巴掌還沒回神又來一次,眼前不禁發(fā)黑。
“星宇,星宇!”溫子盛扶著他肩膀。
韓助理捏起習星魚的下巴擺正,照著鮮紅五指印又抽了一耳光,清脆響亮:“這次,是希望你記住前幾個巴掌的教訓。”
溫子盛想攔不敢攔,他自認工作多年,做任何事都已游刃有余,今天卻慌了神,手足無措,習星宇要是有事,他的助理生涯就到頭了,但他也不能和許少淮去拼,簡直雞蛋碰石頭。
他額頭滿是汗,慌道:“許少,星宇年紀還小不懂事,您別和他計較,他出了問題我不好向董事長交代,而且許家和習家是世交,兩家關系匪淺,您看在我們習董事長的面子上就算了吧。”
“兩家的關系,和我有關?”許少淮淡問。
一個人的可怕之處,不是他呵斥怒吼,是談笑間翻手為云覆手為雨,是對身旁事物淡漠到無所謂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