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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少淮丟開鑷子去拿碘伏,因為身體往前傾,兩人貼得更近。
手指頭消過毒,本來還要包創可貼,但是晏詞拒絕了,這點小傷連血都沒流,用創可貼有點大材小用,不過他發現了許少淮的另一面,體貼,微微側過臉,視線只到人堅毅好看的下巴。
算了,看在人救他還照顧他的份上,吃點豆腐就吃點豆腐吧。
反正許少淮不行,也是怪可憐的。
哎——
“許先生,今晚真的謝謝你,你要是不嫌棄,改天我請你吃飯?”晏詞知道,他請客的檔次肯定比不上那些老總,但是人家幫了大忙,只說謝謝太過意不去。
“不需要請客,”許少淮道。
晏詞一頓,想過被拒絕,沒想過這么快被拒絕,心里涌上失望:“哦。”
不待他再想其他答謝方式,只聽許少淮問:“參與綁架你的人還有哪些?”
他伸手去夠帆布袋,拿出里面的劇本,葉健伯和趙成譽已經見過,還有一個張副導,張副導的具體名字他不知道,于是描述了人外貌,在哪個劇組,但有個疑問還在他心里。
趙成譽是昨晚才來的《青云》劇組,應該也是昨晚才知道葉健伯跟組,而和張副導的見面是早就聯系好的,怎么就忽然串通到一起,再以趙成譽的膽子和拙劣手腕,不可能再對他下手,除非背后有人撐腰。
或者說,布局。
晏詞扭過身體,欲言又止。
許少淮扣住他腰,干脆抱腿上讓他整個人都側過來,道:“說。”
晏詞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黑沉沉的眸子,小心猜測:“我聽經紀人提到過您,我懷疑,是不是和您有關?”
因為緊張,又開始用敬語。
許少淮顰眉,表情上看不出多余情緒,只讓晏詞拿手機給他。晏詞抓過茶幾上的手機遞上,許少淮撥通電話,彼此靠得近,晏詞能聽到些內容。
韓助理正在調取和整理今晚監控,葉健伯的齷齪事也已著手去查,還在找逃跑的趙成譽,那邊一一匯報,許少淮又提及花鵬。
晏詞瞬間醍醐灌頂,原來趙成譽背后的人是花鵬。
怪不得還有膽子來整他。
“抱歉許少,是我沒查仔細,”韓助理的話傳來。
前段時間花鵬打聽許少淮回國行程時,許少淮就已察覺,知道花鵬想往他床上送人,還準備了壯/陽品,加上家里總催婚,于是他將計就計,入住酒店,然后將壯/陽品轉嫁到了他爸許思華那兒,自己又更換了房間。
一來讓花鵬計劃落空,二來整了總催婚的老子。
只是沒細究花鵬想往他床上送的人是誰,以為是那些自愿爬床的,沒想,是他的小兔子。
聽完許少淮更詳細的講述,晏詞瞠目結舌。
“所以...許董事長,呃...您爸現在.....”有點說不出口。
好尷尬!
許少淮卻是承認得爽快:“沒錯,他現在應該正在和我媽翻云覆雨,來宴會前,我已經打過招呼讓家里所有幫傭今晚回避。”
晏詞在心里給他豎大拇指。
不愧是紈绔,連自己老子都整,想想又有點好笑,本來是老子催婚兒子,結果催著催著把自己掏空了,得多火大。晏詞笑起來,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你就不怕許董事長回頭收拾你?”
這是句廢話,如果許少淮會怕就不會這么干了。
可是不覺間氣氛輕松,他想到什么便問什么。
“不怕,”許少淮看著好看的笑容,也淺淺一勾唇,手隨意攬著晏詞的腰,“想收拾我,得看他逮不逮得到。”
“是不是他想抓你你就直接坐私人飛機跑了?”
“嗯。”
“私人飛機可以隨便飛嗎?”
“不能,要獲得飛行許可,也受空管指揮。”
“哦,是不是有錢人都這樣,今晚在國內,明天可能就在國外,后天又在另外一個國家,喜歡到處飛?”
“別人不清楚,我是。”
“普通老百姓的食物你吃嗎?包子饅頭之類?”
晏詞眨巴著好奇的眼睛,許少淮捏住他下巴,學著晏詞的樣子眨眨眼,晏詞一窘,客廳內響起許少淮的笑聲,比之在山水居的酒會還肆意,胸腔震蕩,笑得開懷,他盯著晏詞,反問道:“我不吃五谷雜糧吃什么?吃金子?”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吃的東西都特別高級?”
“食物有價格之分,但是沒有高低貴賤之分,”許少淮道,“你能吃的,我都能吃。”
晏詞一想,是這么個道理,做人也是一樣,不管有錢沒錢都是平等的存在。
莫名的,心里又有些道不明的小開心,笑容也更燦爛。
“好了,我困了,我今晚倒時差,”許少淮說。
晏詞趕緊站起來脫離懷抱,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許先生,您看我手機壞了,打不了車,身上也沒零錢,可以的話您借我點零錢,我打車回去,下次我還錢給你。”
經過剛才輕松的聊天,他認為他們已經有了一丟丟沾邊的朋友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