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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衷熙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林娜覷著她的神色也不知道怎么說，以前好話歹話說盡了她也還是固執得不得了，明明不是那種聽不進人話的性格，工作上行事作風也很是圓滑，偏偏在感情上怎么點都不通。

“和她相處……很舒服。”

李衷熙良久憋出一句話，卡了半天又續上一句，“但我不知道她舒不舒服。”

上一段戀情中她扮演讓別人舒服的角色時間太長，長到讓她忘記曾經是不是也曾有過兩個人都很輕松愉快的時光，兩個人的相處如果只有一個人覺得愉快，那當然是不健康的。

林娜托著下巴看她。

李衷熙明明在美國長到中學，卻好像半點也沒沾到人家那種開放的婚戀觀，如果是自己，大概已經確認戀愛關系然后慢慢相處了。

反正發現不合適分手也是提一嘴的事情嘛，干嘛那么在意前任的名單上多一個人，又不會上什么死亡筆記。

或者哪天一覺醒來發現我頭頂頂著一個標著前任人數的數字？

林娜被自己不合時宜發散的思維逗笑了一下，看到李衷熙仍然滿臉的茫然。

會茫然算是好事吧？至少是有思考的。

因為工作產生的羈絆很快真的就結束了，阮芮秋是做室內設計的，不是建筑師，室內的軟裝用時已經可以算長，成果甲乙雙方可以說都相當滿意。

李衷熙和阮芮秋都審美在線，雖然大部分都是她們挑選的色彩，但反饋結果是相當一致的好評，已經有人加上了阮芮秋的聯系方式，琢磨著也請她改改家里的軟裝。

一起吃飯似乎變得不太有借口了。

阮芮秋倒是照常來約她吃飯，李衷熙也照常應約，還沒等李衷熙試圖找出一個合理性的原因，阮芮秋已經給她找好了理由：“工作認識的，工作結束了就分手，是不是多少有點離譜？”

按照契約的理想狀態，當然是結束工作之后交集減少，然后某一天順理成章分手。

不過后面這些補充內容阮芮秋就沒有說了，李衷熙想得到也好想不到也好，反正阮芮秋不想主動提。

林娜又要去鄰國工作了，這次預計要待上幾個月，走之前借著思鄉的名義和朋友們大吃好幾頓，李衷熙和她朋友圈有一定重合度，陪了兩叁次，林娜又一次來邀約的時候正好撞上和阮芮秋一起的吃飯時間，馬上就讓阮芮秋也一起來。

林娜約李衷熙從來不會提前邀約，到時間問一聲，有空就來沒空就作罷，阮芮秋低頭看了看自己，今天要見客戶，好好的穿了一件襯衫，倒也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情況。

李衷熙穿得也是襯衫，不過材質柔軟服帖，她對林娜十分信任，既然開口讓阮芮秋也去，這一波肯定是親近的朋友，躊躇幾秒一口答應：“好，那我們過去可能要四十分鐘，不著急吧？”

阮芮秋一愣，她們下班了在外頭剛坐下沒多久，哪怕走路過去也就十五分鐘的路，何況李衷熙是開了車的，只能看著李衷熙掛掉電話招來服務員點了一碗涼面。

“少少吃點，待會兒肯定要叫我喝酒，我先墊一點，你酒量不好，就直接說不能喝，晚上車你開走，后天一起烤肉？”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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