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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嶼抿了抿嘴唇,嗯了一聲。
季航一愣:“怎么這么快就回心轉意了?”
靳嶼回答得很快,只是聲音有幾分冷硬:“被停職調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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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嶼最近接到了很多舉報和投訴。
民航局那里,有人舉報他私生活不檢點、在公司賬號多次出現吃回扣等等,但都是子虛烏有,當局只是提醒他,并沒有對他做出任何處罰。
只是這次的情況相當特殊。
有人匿名舉報靳嶼插足別人戀情,并且證據詳實,甚至開始在自媒體平臺散播這件事,影響十分惡劣。
當局開會后決定,給予靳嶼停職調查。
舉報人說,在路維和賀星苒談婚論嫁、籌備婚禮的前期,靳嶼主動勾引賀星苒,導致賀、路二人感情破裂。
舉報人說的一切都是事實,只是抽到了事情中關鍵的兩步,靳嶼就成了男小三。
比如,在他向賀星苒發出結婚邀請前,賀星苒撞破路維出軌,單方面說了分手,即便路維不同意,但分手并不需要兩人一致認同協商解決,所以嚴格意義來講,那時候賀星苒已經是單身狀態。
只是因為兩家都不同意賀星苒取消婚約,她只能先和靳嶼領證,因此兩人結婚時間在解除婚訊消息之前,造成了靳嶼插足他人感情的錯覺。
吊詭的是,舉報人故意漏掉的細節,要不是大家都不知道,要不知道但沒證據,既知道細節同時有證據的,只有賀星苒一個人。
本是“慶祝”靳嶼離婚的趴體,最后因為他臨時被停止調查的事情陷入切實的尷尬和惆悵。
大家來得都早一些,點好了酒,一個個情緒低落,面面相覷,就連最能拿靳嶼開涮的季航都用手搓了搓臉,表示這事兒難辦。
羅亦周心里有話忍不住,直截了當道:“嶼哥這是得罪誰了?能把這件事知道的這么細,總是感覺是熟人呢。”
還得是他們圈子里的人。
雖然同事之間有升職加薪的矛盾,但靳嶼到底是跟同事沒有這么近,賀、路、靳三人的恩怨再怎么也傳不到他們耳朵里。
“你嶼哥得罪誰?”季航用震驚的語氣反問,“就他這個拽的二五八萬的性格和不給人留面子的嘴,有誰沒被他得罪過嗎?”
“……”
羅亦周思考了下,點頭:“嗯,哥,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
季航:“……”
“不過我也覺得是你們圈子里的人。”
羅亦周:“為什么呢?”
季航問他:“你覺得你嶼哥是一個情商低的人嗎?”
羅亦周搖頭:“他就是單純討厭傻逼和不愛伺候別人。”
季航打了個響指:“所以他也知道自己會得罪人,但是不在乎。”
羅亦周又問:“這是為什么呢?”
季航:“……”
旁邊紅毛忍不住了,一巴掌拍羅亦周腦袋上:“你是傻逼么,能不能動動腦!”
羅亦周委屈地捂著腦袋,紅毛說:“那是因為以嶼哥的家世和人格魅力,不害怕得罪別人會被怎么樣,說話時才能肆無忌憚。”
羅亦周還是不懂:“所以呢。”
“所以,”季航沒忍住嘆了口氣,“敢出陰招報復靳嶼的,也得是個家世跟靳家相當的。”
羅亦周明白了,驚呼一聲:“那他媽是路維啊?”
紅毛白眼一翻:“路維舉報嶼哥破壞路維的感情?這跟袁立沒有偷狗有什么區別?!”
羅亦周想想,確實,都賊喊捉賊了。
他問:“那能是誰啊?”
季航和紅毛異口同聲:“我怎么知道?!”
羅亦周:“……”
話音落下,就見靳嶼姍姍來遲。
他穿了一件駝色羊絨大衣,版型挺闊,很壓個子,還好他個子高肩膀也寬闊才撐得起來,里面是白色衛衣牛仔褲,胡亂圍了個圍巾,頭發也有些亂蓬蓬的。
狀態看著仍舊是傲氣的,有點目中無人的帥,只是稍微發亂的頭發和黑眼圈看著有些頹然。
這個位置還是上次的,靳嶼沒用服務員指引,自己就走了過來。
隨著他的靠近,大家紛紛收聲,面面相覷。
直到他坐下,拿起架子上的酒灌了一杯,才稍稍抬眼看大家,問道:“你們怎么不說話?”
大家:“……”
難道我們現在應該話很多表現得很開心么?
靳嶼看看大家,最后略帶惺忪的桃花眼看向季航,擰著眉嘟囔著:“你們這一張張如喪考妣的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對我遺體告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