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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徹底給賀月升惹惱了。
“你是在說我不被那些品牌重視?”她質問工作人員。
阿姨被嚇得往后退了好幾步,賀星苒連忙拿起賀月升掛好的衣服,不動聲色地打斷她:“大姐,我們出去溝通設計的細節吧?!?
賀月升一口氣沒發出來,硬生生憋了回去。
兩人一出門,就看到靳嶼松松垮垮地坐在沙發上,身后是一大片排列整理的布料和繡床,只是色彩排列并不規律,有種又亂又規整的矛盾感。
身側的富貴竹長得很高,陽光從富貴竹的葉子縫隙里漏了下來,在他臉上和白色襯衫上留下一道道光斑,看著閑適悠閑。
賀月升不禁又感慨賀星苒命好。
強行和路家退婚,她還以為賀星苒這輩子都沒辦法高嫁了,結果轉頭又嫁給了靳嶼。
有錢有權,最重要的是還很帥。
選好面料,溝通好想要的版型和刺繡圖案,賀星苒算了一下,至少要兩個月的工時。
賀月升才不會心疼妹妹,朝她笑了笑:“那就辛苦苒苒幫忙了。”
“不辛苦,”靳嶼替賀星苒回答,“賺錢的事,說什么辛苦?!?
賀月升沒明白:“什么?”
靳嶼揚了揚眉,把計算好的價格表遞到賀月升面前。
“按照高級手工定制,布料和刺繡成本在這里,還有人工成本,”他雖然沒有接手自家公司,但是在談生意的時候,總是有一種淡定且游刃有余的氣場,“還有為了這件禮服苒苒要推掉三個訂單的違約金?!?
他頓了頓,曲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擲地有聲:“都是一家人,打個折,兩百萬?!?
賀星苒跟他配合:“定金是百分之三十,姐姐是要刷卡還是開支票?”
賀月升:“……”
她要被氣死了!
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她強撐著笑說:“賀星苒,咱們都是一家人,你怎么好意思跟我也收錢呢?”
靳嶼揚了揚下巴指著收費單,他的字豐筋多力、行云流水,字如其人,張揚傲氣。
賀星苒拘謹地笑了笑:“可是爸爸說過的,大家來我工作室定制衣服也要付錢,我已經給姐姐打折了?!?
賀月升:“……”
確實是有這個規矩來著。
但賀澤剛在家宣布這個規矩的主要原因在于,怕江瀾和江瀾的那些親戚來賀星苒這里打秋風,索性把丑話說在前頭。
高級定制價格這么高,賀澤剛可不想賀星苒白白給別人干活。
“大姐手頭沒有這么多流動資金?”靳嶼步步緊逼,“那你這幾天籌措好,打公司賬戶上就行。”
賀月升不是沒有這么多錢,而是越有錢就越會算計,她不想把這個錢花在定做禮服上,紅毯那種地方,禮服也只能穿一次而已。
白嫖賀星苒的可以,花錢并不劃算。
她轉著眼珠思索著:“就破例一次,好妹妹,你看行嗎?我給爸爸打個電話問問。”
賀月升立馬撥出電話并開免提,賀澤剛一向寵愛她,表示所有規矩都是可以破壞的。
賀星苒眨了眨眼睛:“嗯,我知道了爸爸?!?
她戰術性停頓的,本就有些惆悵的氣質配上猶豫不決的話,絲毫不違和:“可是爸爸,我幫大姐做了,阿姨是知道這件事的,她來找我定做衣服的時候我也應允她是嗎?”
開了這個先例,可就覆水難收了。
賀澤剛的理智被這句話喚回來不少,趕忙改口:“升升啊?有沒有看好的別的禮服,爸爸給你買?!?
見爸爸居然沒有站在自己這一邊,賀月升生氣地說:“我就要小妹給我定制?!?
賀澤剛:“這個真的不行,你聽爸爸說……”
……
最后賀月升是白著臉離開的,從賀星苒的工作室離開,直奔賀澤剛公司,找賀澤剛鬧。
成功的將賀月升和賀星苒之間的矛盾轉移成為賀月升和賀澤剛的矛盾。
賀月升走后,賀星苒朝靳嶼豎起大拇指:“你還好不做生意,否則該是奸商了。”
靳嶼哼了一聲:“我就當你夸我了?!?
賀月升雖然驕縱,但是審美還不錯,并且審美很符合娛樂圈主流。
賀星苒看了看她剛才潦草畫出來的圖紙,開始進行補充,然后跟林喬打電話:“你讓宣傳部聯系一下藝人團隊,我們這里有個蘇繡禮服,預計可以在十二月外借?!?
賀月升想白嫖賀星苒,但賀星苒并不想給她的紅毯和時尚資源當墊腳石,反將一軍將她白嫖,娛樂圈大花小花一堆,總有藝人團隊的服裝師會喜歡傳統文化。
拿著賀月升的創意給別人穿,同樣能提升賀星苒和蘇繡的知名度。
“奸商不做虧本買賣,”靳嶼微微俯身,在她面前敲了敲,“欠我的想一想要怎么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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