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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清爽的晚風(fēng)鉆進(jìn)車窗。

靳嶼話音落下后, 慢條斯理地重新發(fā)動車子，踩了踩油門，沖了出去。

后面車子的鳴笛聲被越甩越遠(yuǎn)。

靳嶼的吻和那句放肆的話，似乎還停留在嘴角, 霓虹燈在賀星苒的臉上留下一片紅暈, 她咬了咬嘴唇, 將車窗又按下去些，對著窗口吹晚風(fēng)。

靳嶼點開車載播放器, 隨即放了一首歌。

音樂色如流水般填滿兩人氣氛的沉默和尷尬。

半晌，靳嶼屈起修長的手指，用指節(jié)敲了敲方向盤，緩慢又玩味地叮囑她：“別吹風(fēng)了。”

賀星苒沒能領(lǐng)會他的意思, 沒看他，含糊回應(yīng)著：“又不冷。”

“當(dāng)然不冷，”靳嶼忽地勾唇一笑，“剛親完就吹風(fēng)，也不怕嘴巴痛。”

賀星苒：“……………”

接吻的事情，怎么就能被他這么隨口就說出口。

他越淡定, 越不覺得有什么，就越會把這份尷尬轉(zhuǎn)移到賀星苒身上。

她感覺自己的臉更紅了一些，但不想在和靳嶼的對抗中甘拜下風(fēng)，咬了咬牙說道：“靳少爺?shù)淖彀秃脟樔?，動不動就要和別人接吻。”

靳嶼哼笑一聲，回答：“我不是教你怎么拒絕別人么？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啊?！?

“……”

誰問你了？

誰讓你教了！

“那大少爺?shù)淖彀瓦€挺忙的, ”賀星苒回懟得痛快, “每次教人點兒什么，就得獻(xiàn)上熱吻?！?

靳嶼：“……”

兩人那時候戀愛, 也會拌嘴會吵架。

靳嶼也是養(yǎng)尊處優(yōu)長大的孩子，雖然情緒穩(wěn)定，但總是能被賀星苒的腦回路氣到。

此時，靳嶼忽地嗤笑一聲。

賀星苒以為他當(dāng)真被自己惹不開心了，但也沒怕，回過頭看他，有點挑釁地挑了挑眉毛。

“公主您照鏡子瞧瞧，”靳嶼說，“瞧瞧你這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

賀星苒皺眉：“我又怎么了？”

靳嶼說：“我親你一口，你就故意說話氣我，是吧？”

賀星苒：“……”

靳嶼：“有這本事就往你姐你爸你后媽身上用?！?

“……”

賀星苒沉默了下，想回懟他，姐姐后媽和爸爸也有強(qiáng)吻過她呀！

但轉(zhuǎn)念一想，他們做的那些事，都比強(qiáng)吻要嚴(yán)重多了。

她閉嘴收聲，又過了會兒，悶悶道：“他們都那么說了，給我綁在那里，我要是再不答應(yīng)顯得我小氣?！?

靳嶼看得出她的猶豫，只斬釘截鐵問她：“那你愿意幫你姐定制禮服嗎？”

賀星苒：“當(dāng)然不愿意?！?

“那不就成了，”靳嶼說，“真正關(guān)心你的人，不會綁架你做讓你不開心的事?！?

他邊開車邊說話，語氣和閑聊家常似的，沒有半分說教，卻輕而易舉地?fù)羲榱速R星苒關(guān)于親情的偽裝。

“其實……”

被戳破家里人那層虛偽的表象，賀星苒本能地維護(hù)他們，不單純是為他們說話，更多的是不想接受至親至愛都在算計自己的事實。

她說話吞吞吐吐，擺明了自己也不信：“我姐跟我關(guān)系也還可以?！?

靳嶼哂笑一聲，側(cè)頭看她：“隨便你怎么跟我說，別把自己也騙了就行?！?

他并沒有出言安慰。

賀星苒有種自己營造出來的幸福被戳穿的尷尬，難堪地努努嘴，沒說話。

車子駛進(jìn)地下車庫，沉默半晌，終于，靳嶼的語氣軟了下來：“既然她和你關(guān)系還不錯，那你就不要怕拒絕她會產(chǎn)生的后果。”

“真正愛你的人，不會介意這些?！苯鶐Z說。

賀星苒忽然想到，這些年，她能毫無負(fù)擔(dān)說出拒絕的話，只是對兩個人。

一個是姑姑，一個就是靳嶼。

曾經(jīng)的記憶以另外一種方式回憶起來，二十六的賀星苒能體會到一些當(dāng)時無法體會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