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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嶼“哦”了一聲:“他們不怕,你盡管跟我回去就成。”
賀星苒:“……”
兩人的婚姻實在突然,雖然只有雙方知道為何會走入這段婚姻,但雙方家長是無辜的。
或許是真存了見家長的心思,賀星苒不自覺有些緊張。
跟公司已婚的員工們請教了一下見家長的注意事項,并且提前在某書上學習了見家長妝容,順便還買了一套端莊的衣服。
到了約定好的那天,賀星苒穿了一套針織長裙,戴了大點位珍珠項鏈,濃密的秀發盤起,看上去端莊又大氣。
實在是有一張美貌得過分的臉,賀星苒輕輕鋪了一層粉底,描描眉毛,掃了掃腮紅口紅,令氣血看上去很足就足夠了。
車上,她拍照發到大學室友群里。
星星:【幫我看看,合格嗎?】
是格子不是鴿子:【天使吻過的面容,女媧的畢設,好看絕美】
星星:【見家長的話,會不會太張揚了?】
細細:【寶寶你清醒一點,就憑你的美貌,想低調也很困難。】
“……”
她并不是喜歡出風頭的性子,美貌對于她來說枷鎖更甚。
小時候,她就能敏銳的感覺到后媽并不喜歡自己。
并不全然是非親生母女的關系,她很喜歡姐姐,后媽對她有些若隱若現的敵意。
十幾歲時,有一天她做錯了事,一向克制溫文爾雅的后媽指著她的鼻子,罵了一句:小騷貨。
她不明白,為什么會挨這一通罵。
姑姑抱著她說,那都是因為我們苒苒太漂亮了。
于是,賀星苒便明白,美貌其實是枷鎖。
陷入回憶當中,直到車子停在巷子門口。
靳嶼輕輕按了下喇叭,提醒:“到了。”
錢家住宅已經有兩百年歷史,錢家祖上樹大都是官場中的顯貴,家族世襲兩百余年。
從嘉慶帝時期開始做當官,后來又在近代史的洪流里,洋務運動時期留洋學習,也出現了很多愛國實業家。
到了靳嶼外公錢玉書,又參加過保家衛國戰爭。
兩百年,七代人,在這間四進四出的院落里生息繁衍。
早些年政府要將這間住宅劃作景點,拿出不菲的補貼金請錢玉書搬走,但老人家倔強,硬是不肯。
最后政府跟錢玉書各退一步,這座保留相當完善的大院里,前面兩進做展覽,后面兩進是錢家人私人場地。
從前跟靳嶼談戀愛時,賀星苒來過這里。
如今再來,卻發現風景已滄海桑田,曾經院前可以過車來著,此時卻只能停在巷口了。
想著時間也沒過那么久,賀星苒問:“怎么變了這么多?”
靳嶼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眸光流動,低聲道:“上次來你走的是游客正門。”
而這次是家里人走的側門。
賀星苒“啊”了一聲,恍然大悟。
上次來這里,兩人還在戀愛。
暑假,賀星苒被師父抓回去訓練,不訓練的時候又得回家,賀澤剛管她很嚴。
即便在一座城市,這對小情侶也不太能見到。
靳嶼無聊,報名了南極科考項目,去南極轉了一圈兒。
回來之后,相思難解,賀星苒讓姑姑帶她出來玩,最后姑姑在商場逛街,她偷偷打車來找靳嶼。
從正門進,買了票的。
靳嶼在三進的拱形門處等她,見她過來,一把將人攬在懷里,手臂禁錮得她發疼,細密的吻從發頂一點點落下。
額頭,鼻尖,嘴唇……
急切又熱烈。
前面還有游客說話聲,后面有外公下象棋的聲音,賀星苒想靳嶼得很,也想跟他一直抱著,同時又很害怕。
靳嶼給她抱起來,賀星苒一驚,趕緊雙腿環住他的腰。
他抱著她從兩側走廊走到四進院子,悄悄進房間,繼續吻她。
那天兩人說了好多親密的話。
靳嶼抱著她,不肯松手,一直喊她寶寶,說了很多次想你。
她一直耳根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