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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嶼去而復返,手里拿著一杯溫水。
見她從廁所出來,皺了皺眉,狐疑問道:“干嘛去?”
賀星苒三兩步跳上床,被子一蒙:“上廁所。”
靳嶼看了看茶幾:“藥呢?”
賀星苒:“吃了。”
靳嶼的頭發(fā)隨意垂下,看著分外慵懶干凈,總感覺不對勁,但也說不出來哪里不對勁。
難道這姑娘久病成醫(yī),吃藥都不用水送服了?
“吃藥去衛(wèi)生間干嘛,”靳嶼嘟囔了聲,語氣懶洋洋的,帶著戲謔,“怎么?馬桶也感冒了?”
第18章
賀星苒心里咯噔一聲, 旋即想到像靳嶼這樣從小在愛里長大,受到全家人的關(guān)注呵護的人,應該想不到不吃藥假裝生病吸引大人注意力的心思。
沉默兩秒,她掀開被子, 甚至有些咬牙切齒地說:“你罵我。”
靳嶼:?
反應了一下, 他撲哧笑出聲來, 本準備出門的腳步定在門口,半倚著門框, 懶洋洋地反問:“誰想罵你,怎么想的這么歪呢。”
賀星苒瞪他,無理取鬧:“想沒想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靳嶼:“……”
四目相對,賀星苒的雙頰還有體溫過高沾染的紅暈, 眼里似乎還蒙著一層水汽,我見猶憐的樣子。
不跟病號計較。
“對對對,”靳嶼說,“是我的錯,我道歉行了吧?”
完全沒有要道歉的意思。
賀星苒臉更紅了,被子一蒙, 睡大覺。
上午一直在低燒,賀星苒睡了一會兒,起床開視頻會議。
無論她在不在,今天公司電商部都要過一遍雙十一的營銷方案。
家里靜悄悄的,賀星苒不想待在書房,抱著電腦到餐桌的位置, 居然看到靳嶼也在看電腦。
靳嶼感覺到她的腳步聲, 抬眼看她,問:“醒了?”
賀星苒點了點頭:“你在干什么?”
“寫飛行日志。”
提到飛行日志, 賀星苒咬了咬嘴唇,有些不自在地把電腦放在靳嶼對面,扯著椅子坐下。
靳嶼狐疑地看著她:“你緊張什么?”
想到上次飛去陽城,她向機組遞過去的飛行日志,上面的機長簽名正是靳嶼。
“沒,沒什么,”賀星苒唯恐被他發(fā)現(xiàn)自己會遞飛行日志的事情,“不知道你們飛行員還要寫作業(yè)。”
靳嶼揣摩了下她這個比喻,頓感貼切,解釋了下:“飛行之后就要寫飛行心得,記錄飛行狀況,提交系統(tǒng)。”
“和升職有關(guān)系嗎?”賀星苒不了解民航業(yè)。
靳嶼反問:“寫作業(yè)和考全校第一有關(guān)系嗎?”
賀星苒:“……”
她小聲咕噥:“我看你不就晉升挺快得么。”
靳嶼坐得筆直,手臂也長,邊敲鍵盤邊說:“我是情況特殊。”
一般來說,飛行員從學員晉升到機長,至少要五年的時間,具體根據(jù)航空公司的規(guī)定有細微出入。
但靳嶼僅僅四年就晉升機長。
今年五月,靳嶼執(zhí)行飛行任務的時候遇到飛鷹撞機的特情。
一只翼展廠1.3米的鷹撞擊了飛機作側(cè)迎角監(jiān)視器,靳嶼當時是右副駕,在被鷹撞機的第一時間做出準確判斷,飛機必須繼續(xù)起飛,否則在起飛階段強行降落可能飛機會沖出跑道,造成更為嚴重的后果。
和塔臺溝通后,在飛離機場需要進行拐彎時,申請保持飛機直線飛行狀態(tài)。
機場在西北,附近有山,機組又相當冷靜地爬到安全飛行高度,并且沉著冷靜地和客艙溝通,為著陸時可能發(fā)生的特殊情況進行預案。
并且在機場管轄區(qū)內(nèi)起飛后,再次開始降落。
飛機重回機場降落時,左側(cè)高度和速度指使全部錯誤,只能交給右側(cè)副駕靳嶼進行落地。
當時的機長是空軍飛行員專業(yè),雖然知道靳嶼在公司的成績,但他還年輕,并不能取得機組的全部信任。
但靳嶼沉著冷靜,每一步操作都沒有失誤,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特情處理。
事故上過熱搜,因為處理很好,并沒有人員傷亡,大家還很有娛樂精神地進行了一番評價。
【副駕的聲音好冷淡,好淡定,跟我開搖搖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