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態度淡淡的,具體點說,應該是釋然。
面對昔日戀人,釋然總是好的,可賀星苒卻莫名吊住了一口氣。
像是站在火車軌道旁邊,時光穿梭而過,擊穿她的心臟,留下一陣空洞的冷風。
再次面對靳嶼,賀星苒并不是全然無知無覺,只是時光太龐大,她甚至不知道應該細數哪些細節。
隱隱有一陣佛手柑配青桔的清澈氣息鉆進鼻尖。
賀星苒逐漸回神,看向控制臺上擺著的那瓶車載香氛,手不自覺絞了絞。
當初那樣的分手,靳嶼應該討厭她才對的。
居然還在車上留著她曾經“欽點”的香味。
時間的屏障似乎被打破,靳嶼也趁著等紅燈的空擋側頭看她,跟老友敘舊似的跟她閑聊:“相親認識的?”
有路燈照進來,賀星苒看見他放松的右側眼皮上一顆褐色小痣。
“嗯。”她回答。
二十六歲,開始進行以結婚為目的的相親,在他們同齡人里不算稀奇。
“著急結婚?”靳嶼又問。
“你都知道了?”
“圈子就這么大,聽說了點兒。”
圈子。
他們確實是在一個圈子。
賀星苒悶悶“嗯”了一聲。
靳嶼用仍舊不咸不淡地語氣說了句:“當初也不知道云匯木業就是你家的。”
他不知道的又何止這些。
他們在臨江讀大學,談戀愛,他只知道對方也臨宜人,跟家里人貌似并不太親密。
家里做什么的,住在哪里,都是謎團。
她生日在每學年第二學期尾巴,他想將禮物寄到她家里都不行。
“我……”
賀星苒想解釋什么,但還沒說出口,紅燈轉綠,習慣駕駛空客客機的男人追求速度與激情,狠踩了油門,車子沖出去。
其實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當初確實是她故意瞞著的。
何況當時沒說出口的解釋,分手這么多年,再提起來有什么意思。
珍珠包里的手機跟炸彈一樣,不斷響起。
賀星苒低頭看了眼,直接地給手機關了機。
能看到她如此情緒起伏可是不容易的一件事,靳嶼好整以暇地看過來,賀星苒是也沒瞞著:“是路維。”
男人出軌被抓包后無非是那三樣:認錯、求饒再威脅。
靳嶼語氣很平靜:“必須結婚?”
“家里催得緊。”
“那怎么不找霸王龍?”
賀星苒一愣:“誰?”
“喜歡穿增高鞋的那個。”靳嶼皺眉,似乎不太愿意提。
原來是師兄。
賀星苒了然地“啊”了聲,坦誠回答:“我爸看不上他的家境。”
靳嶼嗤笑了聲:“那你就還跟路維結?”
畢竟,整個臨宜市,比路家家庭還要好的,屈指可數。
當然,靳家算一個。
婚禮在即,婚訊已經發出,全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屆時都會參加,現在退婚恐怕難度重重。
而能在賀澤剛花重金請大師算出來的“良辰吉日”準確完婚,恐怕也很難再找到合適的結婚對象。
提到這件事,賀星苒頓時有些煩躁,秀氣的眉毛不自覺蹙起來:“再說吧。”
靳嶼修長的指節敲了敲方向盤,諱莫如深道:“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什么?”賀星苒當真認為這位前男友在多年后重逢可以不計前嫌地給自己提意見。
“比如呢,”靳嶼拉長引音調,頗有幾分戲謔地說,“踹了他,跟我。”
賀星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