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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對白薇薇的警惕毫不在意:“小喬醫生,我兒子。”
他像是在回憶,繼續又說:“當年他提出的隱性異變一直不被人認同,就連我也反駁他的這個觀點,我們都覺得你女兒更像是異化后的完美品,這些年對她的觀測也愈加證實我們的推論,但現在看來,喬橋是對的。”
小喬醫生就是當年負責女兒身體狀況的主治醫生,白薇薇沒想到這個白發蒼蒼的老者會是小喬醫生的父親,“你,你們一直在暗中觀察我女兒?”白薇薇的唇色泛白,整個人都在無法自控的顫抖,“完美品?你什么意思?我女兒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樣品,更不是什么失敗品完美品,你不要在這里胡說八道。”
“喬橋說,隱性異化會比顯性異化更可怕,潛伏期那么長,給了她足夠時間成長,我很好奇,她的基因異化究竟是哪方面,是不是和那小子一樣。”
白薇薇當然知道喬老口中的那小子指的是鯊魚族的那位。
“緋緋沒有基因異化,她就是個正常的人,你們想太多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臉恍然大悟,:“我女婿為什么會給你打電話?你可以接近我女婿了?你想從他身上獲取關于我女兒的數據?”
喬老道:“你女兒從小植入芯片,關于她的身體狀況我們隨時隨地想知道就知道,這你比我們更清楚才對,我認識你女婿可不是因為你女兒。”
他和藹的笑了聲,從白薇薇手里拿過自己的手機:“放心,他要再打來電話,我會當這個轉接人,不是因為你女兒,是因為他。”
斐乘行今年九十九歲,最初的異化返祖后,人類最高的壽命記錄是209歲,幾乎比最初人類的一百歲高齡多了一倍,所以九十九歲算是中老年人。
雖然鷹族都比較強勢且習慣性掌控權利,但斐乘行對這些沒興趣,他這一輩子都在養花養草,致力于把所有的花草都能搬進他的院子里。
“爸,你在行業里德高望重,斐二想幫你舉辦幾場演講,這樣可以讓更多人認識奇花異草。”
“不去。”斐乘行正在為一盆紫鈴蘭澆水,聞言頭也不抬:“聽說聯盟今年要重新選舉領,斐二這是打算也去爭一爭?”
鷹族人好強,不爭才怪了呢,中年男人彎腰為斐乘行遞小耙子:“爸,辛家人今年一直在各地演講奔波,他們辛家已經當了一屆了,還要妄想連任,實在太過分。”
斐乘行:“我不去,我的月影快要開花了,我得守著它,這次絕不能讓它再有任何的閃失。”
想起上次噩夢般的經歷,他咬牙切齒:“上次要不是那個小兔崽子,我的月影早就子孫滿堂,這些年我費盡心力,才讓月影重新有了開花結果的機會,這次我一定要好好守著它,就算天塌下來,我也不離開它半步。”
話剛落,院子里“嘭”的一聲,像是有什么從天空中砸了下來。
斐乘行的院子里可都是花草,他怒氣沖沖大叫,“哪個兔崽子又在我這里瞎飛?翅膀不要了是不?”
鷹族幼孩很容易變回獸形,經常在變成獸形后被驚嚇到撲扇翅膀到處亂飛,斐乘行以為又是哪個小崽子亂飛從天上掉他院子里了,直到他沖出花廳看到院子里那個在緩緩收攏巨大的黑色翅膀的家伙后,整個人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身形晃了晃著像是瞬間老了幾十歲,氣都要喘不過來了……
第36章 你怎么不早說啊你
鷹族屬于空族人中羽翼最大的種族, 可他們的羽翼和眼前巨大黑翼比起來,就像是小玩具。
黑色的巨大翅膀仿若兩扇漆黑大門,將整個院落上空遮擋, 如果不是曾經見過, 誰也不會覺著這是兩扇人類的羽翼, 且這人類還是鯊魚族。
如果老師問小朋友,魚族有翅膀嗎,小朋友們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回答:“當然有呀。”
如果沒有,大家怎么吃魚翅呀。
但大人們就會有些困惑:魚怎么可能有翅膀。
尤其還是像墨玨杉這么大的翅膀,這不扯犢子嗎?也太匪夷所思了!
斐乘行也覺著匪夷所思, 他想不明白這個混犢子怎么又出現了。
不是說這家伙早就爆體而亡了嗎?怎么還活著?活著也就算了,又跑他這來刷什么存在感?
伴隨黑翼緩緩收攏,天空也一點點從黑暗中重新露頭。
巨大的羽翼展開時遮天蔽日,但收攏在墨玨杉背部后徹底不見了蹤跡。
血肉之軀, 卻可以在人形和獸形間隨意切換,又能夠維持半人半獸形態而不會失去意識, 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嗎?
當年斐乘行看到這一幕時有多震撼, 現在的震撼依舊不減當年, 甚至比當年更甚。
因為他發現對方的黑翼比當年大了一倍不止。
異化竟然可以升級?對方這么強大了怎么還不爆體而亡!!
院子里那些被黑翼勁風掃過的花盆七零八落碎了一地, 斐乘行的目光一掃, 頓時肉疼的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的花花, 我的英子, 我的小愛,我的可可,天哪天哪……”
斐乘行也顧不得去瞧墨玨杉, 踉蹌幾步沖進院子里, 試圖挽救那些被毀的花朵。
在經過墨玨杉身側時, 墨玨杉伸出胳膊將他攔住,“優缽羅花,給我。”
“優缽羅花?”斐乘行怒,“你還記得我那可憐的優優。”
墨玨杉:“在哪里?給我。”
斐乘行仰著下巴,咬牙切齒:“你要優優做什么?”
墨玨杉蹙眉,一臉不耐煩:“別啰嗦快點拿出來,不然我自己找。”
這話讓斐乘行一下子就想起了十多年前的噩夢場景,他梗著脖子要懟,兒子急急走過來,拽住他的胳膊將他拉在身側,“墨、墨先生,我父親沒有種植優缽羅花,他這些年也在四處尋找優缽羅花的蹤跡,據我所知優缽羅花早已滅絕,這世間已經沒有優缽羅花。”
“有。”斐乘行打斷兒子的話,“我有一顆優缽羅花。”
他說完,冷冷望著墨玨杉笑:“你想要?這么急迫,優缽羅花對你應該很重要了。我的優優是這世間最后一顆優缽羅花,在我的精心照料下,它漂亮美麗,花苞搖搖欲墜隨時會盛開綻放。”
墨玨杉的目光四掃,斐乘行:“你不用找了,優優不在這里,十多年前某家伙來到這院子里發瘋,把我的優優殺死了。”
墨玨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什么意思?”
斐乘行憋了十多年的郁氣在看到墨玨杉這副表情的時候,終于有了些許大仇得報的暢快感,“我的意思你還不明白嗎,這世間最后一顆優缽羅花早在十多年前就被你給毀掉了。現在你竟然還有臉和我要優缽羅花,哈,你怎么想的那么美。”
墨玨杉海藍色的眸子一片冰涼,看著斐乘行的時候就如在盯著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