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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江一舟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惡的人,她揍一頓其實就好了,不至于把他揍的那么過分。再這么揍下去怕是要蹲局子啊。
謝一緋生怕公司里的人會找墨玨杉的麻煩,扯著墨玨杉的胳膊朝外走,一邊走一邊低低的問:“你有沒有受傷?胳膊疼不疼,沒脫臼吧?”
“他雖然錯了,但我已經打過了,打一頓就行了,咱們是講道理的人,不和他算后賬。”
墨玨杉像是只被擼順了毛的大怪獸,收起利牙和尖刺,溫順又柔和,乖乖應聲:“好。”
他在這副沒脾氣又溫柔的斯文清雅的模樣看起來真不像個暴力人士,謝一緋左右瞟了眼,走廊里靜悄悄的,沒有保安沖來,她腳步就走飛快,直到把墨玨杉帶進電梯,這才松了口氣。
剛剛著急忙慌的生怕墨玨杉被公司抓了起訴,沒顧著想別的,現在提著的一口氣松懈,她滿腦子都是問號。
“江一舟那塊頭怎么也有二百多斤,你竟然單手把他拎了起,手腕胳膊也沒脫臼,你這體質一點都不弱啊。”
這么一問,謝一緋又想起了,昨晚上兩個人也是折騰了一整晚,她都累的腰酸腿疼了,可墨玨杉依舊活蹦亂跳的一大早起來做早飯。
墨玨杉心頭一咯噔,他這好像的確不符合對方心目中的體弱多病美人魚的人設!
直到離開公司大樓,也沒有保安前來阻攔,謝一緋徹底的松了口氣,扭頭望向墨玨杉,“你怎么知道我和人打架了?”
問題很多,也難為她沒有一股腦全倒出來。
墨玨杉猶豫片刻,覺得是時候坦誠了:“我也在這里上班。”
謝一緋:???
她驀地想起,墨玨杉是在公司里給大老板當司機,頓時驚訝:“你難道是給我們公司的老大當司機?”
末了瞟了眼四周,小聲問:“我們老大是鯊魚族,據說他兇殘暴戾,沒有半點人情味,一言不合就發飆暴走,你給他當司機不就是拎著腦袋工作?他有沒有折磨過你?”
墨玨杉:……是誰在他老婆面前亂造謠!!!
“他人挺好。”墨玨杉默認了自己給自己當司機的身份:“還真沒你說的這樣過。”
謝一緋:“沒有嗎?還是你怕我擔心特意這么說?”
這次墨玨杉很堅定的搖頭。
謝一緋捏他張力十足的胳膊上的肌肉:“你力氣怎么這么大?”
“天生的。”墨玨杉任著她捏:“小時候雖然經常生病,但力氣一直挺大,我小時候多病多災,但我現在體質很好,你別擔心,砸他這幾下連熱身也算不上,胳膊不會有問題。”
謝一緋盯著他。
墨玨杉:“怎么?”
謝一緋:“那樣子打人是不對的。”
她懷疑墨玨杉給公司那位鯊魚族老大開車,潛移默化被影響的暴力了。
雖然墨玨杉今天是為了她出頭,但她內心擔憂更多,“他雖然在公司群里造謠我,不過我把他已經揍了一頓,算是一比一打平,你又上去把他揍一頓,這就是二打一,對他來說不太公平,而且你今天砸了好多辦公桌,這些會賠錢的,如果江一舟打電話報警,你還會坐牢。”
她說著說著,眉頭憂慮無比的緊蹙著,雙手攬住墨玨杉的腰,仰起頭看著他:“老公,下次別這樣了好不好,下次我讓你打你再打。”
老公兩個字軟乎乎的,墨玨杉一瞬間心坎像是酥軟成了一團,“我聽老婆的話,下次老婆讓我怎么打我就怎么打。”
他這么乖巧好說話,反而讓謝一緋覺得自己的那些憂慮純屬多余。唉都是那位老大的錯,把她的好老公給帶出了惡習,好在老公本性不壞,可以糾正。
謝一緋在他臉上吧唧親了口:“老公你真好。”
又是安撫又是委婉警告后,謝一緋這才讓墨玨杉先回了紫荊花園,她自己則匆匆回到公司。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錯覺,在她推門那一瞬間,辦公室里突然就變得靜悄悄的了。
江一舟的工位被他自己胖墩墩的身體砸壞了,只能坐在另外一個空著的工位前,普通工位對他來說實在有些小,看起來很不搭。
那些被砸壞的工位已經被收拾掉,乍一眼看去,辦公室里干干凈凈纖塵不染,完全不像是經歷過一場打斗。
更為驚訝的是,大家都在埋頭認真工作,個個看起來非常專注,都沒發現推門而入的謝一緋。
這和想象中的不一樣,謝一緋覺著站門口的自己更像是巡察教室的校長,打鬧的學生們在察覺校長來之前立刻把一切恢復原樣并佯裝認真學習天天向上。
咦?怎么會有這種念頭?
謝一緋默默走到江一舟面前,江一舟眼角余光察覺到她的到來,立刻把整個胖乎乎的身體緊貼著辦公桌,埋頭盯著電腦,整個身體都是副“我在認真工作你不要來打擾我啊”的抗拒姿態。
謝一緋伸手戳戳他肩膀。
他整個人彈跳離開座位后退幾步,和謝一緋隔了個座椅當楚漢河界,一臉的警惕,“你,你要干什么,你要是還生氣就用拳頭打,別用手指戳我。”
這戳戳點點的太過溫柔,他怕被某些人看見覺著是打情罵俏。
謝一緋本來覺著江一舟太可恨了,但看到他這龐大的身軀毫無威懾力不說,受驚過度的模樣瞧著讓人覺得心酸酸的,哎,看把人給嚇得:“剛剛我老公打你的事情是他不對,我代他向你道歉,雖然你在群里造謠是你的不對,但我老公做法也有點過分,你要是覺著哪里受傷或者難受,下午我可以請假陪你去醫院檢查,醫藥費補償費什么的我來出。”
江一舟:“不,不用,我不用,我好好的什么事也沒有,你不用和我道歉,是我不該發你們的照片,對不起我錯了,你一個孕婦麻煩保重身體。”
他微微躬著身給謝一緋做請的手勢,只希望謝一緋趕緊的麻利離開。
謝一緋的:……對方看來是不接受和解,這陰陽怪氣的調調怪讓人不舒服的。
她又掃了眼江一舟,不知道為什么,她覺著江一舟身上有濃濃的違和感,說他陰陽怪氣吧,他看起來又慫又怕的。
謝一緋不想和他繞彎子了,直接問:“你會起訴我老公嗎?”
“不會啊,當然不會。”江一舟搞不懂謝一緋為嘛這么問,就那個煞神,他躲還來不及,怎么可能去主動找事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