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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但又不是他,因為他從來沒有她筆下那么美好。
為什么他一直逃避來宸極殿,哪怕來了也沒有觀察殿內的布置,如果他能多留意一點,就能發(fā)現(xiàn)她對自己滿得幾乎溢出的愛意。
“這些…是真的嗎。”裴珩喉間涌上一口腥甜,眼前一陣發(fā)黑得連站都站不穩(wěn)的踉蹌著往后退。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個連糖屑都要偷來的人,意外發(fā)現(xiàn)自己擁有一座巨大的糖礦。
“如陛下所見的一致,娘娘曾深愛著陛下,只是陛下貴為天下之主,恐怕并不會在意娘娘的愛,或者對陛下來說,娘娘的愛對你來說只有惡心。娘娘已經走了,陛下不必再做出如此姿態(tài)。”水桃扯著嘴角,滿是自嘲。
她在為娘娘不值,也為娘娘感到可恨,恨娘娘為什么要喜歡陛下。
心臟像被人用刀子慘忍的分成八瓣的裴珩微涼的指尖撫摸著她和自己寫在一起的名字,能感受到她寫下自己名字時歡呼雀躍的小心翼翼。
原來,并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偷偷愛著她,她也曾那么熱烈又誠枕的愛過自己。
可是那時的他,卻因為對她產生除了兄妹之外的其它感情而愧疚,自責,甚至先入為主的把她所做的一切都當成了為追逐權力而使出的手段。
他錯了,簡直是錯得離譜,天底下最蠢的人恐怕就是他!
“水桃姐,陛下,該不會是瘋了吧。”殿外的青提聽著他在里頭又哭又笑,胳膊上都直直冒起冷汗。
她只是在口頭上罵罵而已,沒有想到他承受能力那么弱,連一丁點兒話都聽不了。
第67章 爭吵
宋嘉榮還不知道, 在她最希望他能發(fā)現(xiàn)自己滿腔愛意時,他卻視若無睹,避之不及的秘密在她決定不在愛他后, 意外的攤在他眼中, 更甚是掀起一場驚濤駭浪。
踏進岐黃班,原本有說有笑的課堂上瞬間安靜下來,離她近的人皆是神色有異的離她一米遠,仿佛她身上沾了會傳染的臟物。
宋嘉榮以為是他們新想出來的,用來排擠她,好讓她自己先承受不住退出岐黃班的小手段,為此她并沒有放在心上。
她來上京只為求學, 等求學結束后就會離開, 并不需要像他們一樣入職太醫(yī)院。
她雖然不想在意,但他們的視線就像是茅坑里亂飛的蒼蠅一般令人作嘔,喋喋不休。
哪怕太醫(yī)前來授課,坐下后的宋嘉榮依舊能感受到有人的視線落在她背后,伴隨的還有指指點點,她的心里突然產生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好不容易挨到下課, 前往食堂吃飯的路上恰好聽見有幾個人在大聲說話,他們很明顯也發(fā)現(xiàn)了她, 結果非但沒有收斂, 還生怕音量太小她聽不見的拔高。
“我就說她不是個什么好貨色,長著那么一張臉, 哪里能是怎么正經女人, 正經女人又有誰會進入全是男人的岐黃班求學, 我看啊, 八成是釣凱子來的。”人群中說話最大聲的, 正是前幾日在岐黃班大門和她有仇的劉欽。
“劉兄,你那么詆毀她,就不但她又跑去告狀啊,你可別忘了上一次………”那人說到后面,特意壓低了聲線。
提到上一次,劉欽就像是一只踩到尾巴的貓炸了起來,五官扭曲,“要是陛下真的來了,我也不怕,我倒是要質問一下,本就是共同探討醫(yī)術的岐黃班,怎么能容忍這種出身不正,血緣骯臟的人玷污了那么神圣的地方!就算她的臉長得漂亮又怎么樣,骯臟的出身是怎么改變都改變不了的!”
“哦,不知道像我這樣的人,怎么就一個出身骯臟。”從樹后走出來的宋嘉榮眼底是遮不住的嘲弄,“與其嘲諷別人骯臟,不如先關心自己今早上是不是掉進糞坑,要不然怎么滿嘴噴糞。”
劉欽瞧見正主來了,非但不收斂,吊梢眼一抬,滿是高高在上的鄙夷,“怎么一個血脈骯臟,出身下賤,有些人恐怕是在清楚不過,真以為自己穿上衣服就是個人不成,本公子一想到和你那么個惡心的人同在岐黃班求學,都像是見了屎一樣惡心,果真是有什么下賤的父母,生出什么下賤不要臉的女兒,一脈相承的低賤!。”
“閉嘴,誰允許你辱罵我爹娘的!”縱然他們有天大的不對,他們也是給了她生命的人。
拳頭攥得手背青筋冒起,牙齦咬得出血的宋嘉榮沒有想到,她最害怕被人發(fā)現(xiàn)的秘密在有一天,會堂而皇之的昭告之天下。
她才不是父母□□生出的產物,她不是,她不是!
這個秘密只有他知道,他還把自己的秘密當成笑話說給白若裳聽,所以,是他做的嗎!
“我偏要辱罵,你能把我怎么著,姐弟□□生出的雜種也是個小雜種,像你這種□□的畜生就應該直接被溺斃在恭桶里,永墮畜生道!”嘴臉臭惡的劉欽像是出了一口惡氣,更恨不得昭告天下,岐黃班就不應該收女人,女人更不配和男人平起平坐。
“像你們這種敗化傷風,敗德辱行的人簡直不配當人,就應該當地里的王八,畜生!姐弟□□天打雷劈都不為過,怪不得早死,要不是早死,說不定就得拉去浸豬籠!”
“我要是你,我早就尋個地方吊死得了,哪里還會像你一樣厚臉皮無恥到出來見人,果真是………”
“我警告過你的,是你不聽!”眼球纏滿一圈猩紅的宋嘉榮牙齒咬得咯咯直響,抄起一旁放著的木棍朝劉欽砸去。
她不允許他說那些話,更不允許他侮辱自己的父母!
閉嘴,通通給我閉嘴!
劉欽沒有想到她會動手,手一摸,摸到的只有一手粘稠冰冷的鮮血,眼神是淬了毒的陰冷毒蛇,“好你個婊子,老子要殺了你!”
“你父母不教你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我今天就來幫他們教!”宋嘉榮非但不懼,趁著他沒有反應過來時,手中木棍又一次落下。
別看宋嘉榮個子雖小,但勝在靈活,力氣也不小。
五官猙獰成惡鬼的劉欽想要抓住她,就跟要抓住一只滑不溜秋的泥鰍一樣困難,還得防止她的木棍不知何時敲下。
這種奇恥大辱,他怎么能忍!
有人反應過來,立刻大喊,“快!快拉開他們!”
“我看你們誰敢攔老子,老子今天一定要弄死她!”
“劉大夫你冷靜,冷靜啊。”
很快,這里的動靜引來了太醫(yī)們的注意,要知道岐黃班里第一條,就是嚴禁弟子動手。
“你們誰先動的手,又是因為什么動的手。”章太醫(yī)看著站在面前的兩個人,氣得吹胡子直瞪眼。
他只是一天沒來,他們就要翻了天。
劉欽因為傷勢過重,頭上纏了一圈綁帶,衣服皺巴巴得像是打過滾的咸菜。
因為宋嘉榮是女子,勸架的時候他們不怎么敢攔住她,她的手上又有武器,只是頭發(fā)稍顯凌亂些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