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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角依舊淌著淚,只不過這一次不是疼的,而是害羞的愉悅。
今晚的月亮害羞的躲進云層里,她卻頂著巨大的羞恥,難堪,一寸一寸的描繪著正摟著她睡過去的男人。
身體是酸軟無力的,精神方面卻是在滿足不已,因為她完成了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愿望,哪怕是用如此不堪的手段。
微涼的指尖點上男人高挺的鼻尖,唇角的弧度不受控制地往上揚。
他長得可真好看,青絲如瀑,面如冠玉,還有著一雙寂靜無波瀾的淺色瞳孔,
此時的她甚至不敢輕易的閉上眼睡過去,生怕一睡過去便如一場夢,夢醒后她面對的是孤枕冷衾,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靠在他寬厚的臂膀里,感受著他強壯有力的心跳聲。
她不想睡的,但身體實在是太累太困了,她就想著。
瞇一會兒,就一會兒。
思想上想著就瞇一小會兒,身體卻不受控制的沉沉睡去。
裴珩認(rèn)為自己做了一個夢,一個把他往日高風(fēng)亮節(jié)的君子皮撕破,任由內(nèi)心野獸掙脫而出的夢。
夢里,由他一手將養(yǎng)大的小姑娘如一朵盛放的牡丹,嗚咽著,哭得淚流滿面的躺在他身下任由他采擷。
他一邊心疼的說著哄她最后一次的話,為人卻不恥的哄騙了她一次又一次。
哪怕是在夢里放縱對他來說也是不恥,愧疚,自我唾棄,厭惡的,他怎么能對自己的妹妹產(chǎn)生這種不倫的念頭!
可是等他睜開眼,晃進帷幕里的白光略顯刺眼,更刺眼的是躺在他躺在枕邊,身上遍布曖昧痕跡的宋嘉榮。
昨晚上被遺忘的一切如潮水般涌來,直白又殘酷的提醒他原來不是夢。
裴珩頓時目光陰沉的起身下床,穿戴好自己的衣物。
他一動,宋嘉榮也跟著悠悠醒來,對上他布滿厭惡的冰冷目光時,惶惶害怕的捏著被角下意識的往里頭縮了縮。
“…珩…珩哥哥……”她一動,身體像被車子碾過的疼,嗓子亦是沙啞干涸。
“宋嘉榮,你是不是和之前一樣在菜里下了那種不堪的yin邪之藥!”裴珩清醒過來時見到滿床狼藉時,怨恨,自我厭惡的情緒徹底將他淹沒后,他選擇了最令人不恥的一種做法,把過錯都推給她。
“沒有,我沒有做。”肩膀嚇得直發(fā)抖的宋嘉榮嘴上否認(rèn),可她的眼神和肢體語言已經(jīng)出賣了她。
他們不久之前還在耳鬢廝磨,可是珩哥哥給她的感覺為何如此的陌生。
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他的女人,更像是在看一個卑鄙無恥,骯臟下賤的仇人。
他很少有像現(xiàn)在盛怒的情況,溫潤如玉的人即便生氣也是沉下臉皺眉,她也從來沒有見過他會有那么的怒火。
“珩哥哥,我沒有做那種事,你信我好不好。”知道自己做錯了事的宋嘉榮搖著頭為自己辯解,卻心虛得不敢抬起頭看他。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宋嘉榮,你真的是太令朕失望了。”裴珩下頜線收緊,聲線驟冷,“朕多年教導(dǎo)你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沒有想到最后竟教出了那么一個枉顧人倫,只會使用下流手段的人。”
他這是,又打算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垂下腦袋的宋嘉榮知道自己第一次下藥已經(jīng)很遭人不恥了,可她明知如此還是做了第二次。
“珩哥哥你教得很好,是…是嘉榮自己不學(xué)好,是嘉榮自己的問題,嘉…嘉榮只是太愛你,太害怕你會拋棄我了才會這樣做的。”
“愛?”裴珩仿佛聽到了世間最為可笑的一句話。
愛我?恐怕你最愛的是永遠權(quán)勢,害怕的是失去權(quán)勢后的仰仗。
他的眉眼突然凌厲起來,“朕在這里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晉國的皇后永遠不會是你,朕也永遠不會愛上像你這樣自私自利,陰狠歹毒的女人!從你第一次使用那種yin邪之藥的時候,就注定了你在朕的心里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朕可以給你無上的權(quán)勢地位,朕也可以收回給予你的一切。”
“朕當(dāng)初念你年幼才會誤入歧途做了錯事,如今想來,有些人的劣根性是爛在骨頭里,改都改變不了,朕更不明白為何太傅光風(fēng)霽月的一個君子,居然會生出一個像你這樣自私自利,刁鉆刻薄的女兒!”
裴珩冰冷的語調(diào)像冰塊滾落宋嘉榮的衣服里,六月份的天,為什么她感受到的只有剮骨的森森寒意。
“我沒有…我不是…珩…哥哥…”急白著臉的宋嘉榮想要為自己辯解,想要解釋自己是真的愛他,不是為了所謂的權(quán)勢。
從第一次見面起,她就不受控制的愛上了那個宛如神明的他。
她也清楚低賤又骯臟的自己配不上神明的垂憐,可他為什么連自己解釋的話都不聽,難道對于神明來說,她僅僅是他衣服沾上的泥點,見之作嘔。
好像她的解釋對他來說根本不重要,因為在他的心里,早已認(rèn)定了她就是這樣一個不擇手段的女人。
也怪她,如果不是當(dāng)年聽到他要把自己嫁給其他人后,也不會頭腦一熱的想出那么個蠢辦法。
她和珩哥哥之間的關(guān)系,也不會變成后面這樣,
“穿好衣服。”深吸一口氣的裴珩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渾身不著一物的她倒在床邊,連往前邁動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難以行走。
但他的理智拉扯著他快離開,不要在因為她的眼淚和哭泣停下腳步。
鱷魚的眼淚并不值得同情,只會加速他感情缺口的潰壩,再一次跌落鱷魚挖好的陷阱中。
“為什么珩哥哥你寧可睡其她女人都不睡我,我的存在就真的讓你感到那么惡心嗎。”見他真的要走,眼淚沾濕滿臉的宋嘉榮顧不上身體的酸軟無力,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想要挽留他停下。
“你說,只要是我讓你感到不舒服的地方,我改,我全部改掉好不好!所以珩哥哥你能不能不要走……”
“留下來,珩哥哥你留下來好不好……嘉榮好痛,真的好痛…”
“沒錯,你的存在不但讓朕感到惡心,更讓朕后悔當(dāng)初為什么要帶你回來。”裴珩閉上眼,絕情又冷漠。
“朕前半生做過的最錯誤的一件事,就是把你帶回東宮。”如果沒有心軟的把她帶回來,而是交由普通人家撫養(yǎng),她也不會被權(quán)勢熏染得面目全非,再也看不見昔日的影子,也會平安安穩(wěn)的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