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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生咬了我一下。討厭的書生,道貌岸然地說著教,卻口道是心乃非、講一套做另一套。討厭的書生。
啊啊!討厭的書生搶我粥自己喝了,他不只討厭還小氣!臭書生壞書生!
我瞪著眼伸手去奪,可我手沒他長,加上他始終牢牢扣住我的腰,不管怎么扭都掙不開;我越動他反而喘得更加厲害,碗挪得越發遠了??我扁扁嘴,別過頭不去瞧他得意猖狂的嘴臉。
真以為我拿他沒法了是嗎?
屏氣凝神,按書生先前教的沉氣收腹,沒意外聽見他猛然倒抽了口大氣,夾雜低低的咒罵,可惜還差了些,沒能一次就讓他出丑;我正數著時機打算再來一下??卑鄙的壞書生竟然搔我癢!他明知我最怕人撓癢癢了!
我咕咕笑著拼命扭動掙扎,壞書生使勁按著我、鉗緊我的雙手,我夾在桌子和他之間,下腹脹得難受,那壞東西像是又變大了些,跳啊跳的,竟是比書生的心跳得還快??
絲制的衣衫特別輕薄,他沒費多少工夫便將其撕扯得不成樣子——興許是它本就不成樣子。
書生喜歡買那樣的衣裳替我穿上,我從頭至尾每一寸無一不是由他親手妝扮。
他的唇舌濕漉漉滑過肩脊,時而啃嚙、時而吮舐;垂落的長發若有似無搔弄撩撥后背敏感的肌膚??我的腳蹬啊蹬、怎么也蹬不著地,鞋蹬掉了,露出未著襪的纖足,趾頭可憐兮兮地揪在一塊,繃到了極點。
直弄到我沒力氣掙扎,軟耷耷癱在他懷里喘氣,耳朵尾巴都跑出來現眼了,書生才總算放過了我。
他狼也似地吮著我的后頸,手底不斷撫弄著我的尾巴,一遍又一遍梳理尾巴上蓬松的細毛。我閉著眼睛沒搭理他,每回玩兒書生總非把我的耳朵尾巴招惹出來不可,像是對它們有著莫名奇異的偏愛。
我不禁好奇的揣度:他之所以同我廝混一塊,莫非是對獸類某種不可言說的愛好移情?否則他大可找些愛慕他的凡人女子共結連理,生幾個大胖小子成家立業,又何苦同我這妖糾纏不休!
更讓我不解的是,從前他當我是人時,對我可說十分溫柔十足體貼,怕我疼怕我難受怕我不高興,我若要一他絕不給二——哪像現在只會耍流氓地欺侮我!那話怎說的?斯文掃地!他就是個披著書生皮的大色狼大壞蛋!!
我這妖都快不行了,他那人卻依然精力充沛,壓著我不停動啊動,喘得像條狗,有時我真分不清到底誰是妖、誰是人。
誰讓他這人特別奇怪,好似跟其他凡人都不一樣。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
盡管他動的幅度并不大、力道也不強,可禁不住時間長啊,我是真累了??話本上那些「柔弱可欺」、「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純屬詐欺!起碼我遇到的這個書生絕絕對對是異類中的異類!
——這么說來,我到底算運氣好是不好?世間如此多人,偏偏搭上了這個不平凡的凡人。又或者我遇見的人不夠多,才誤以為他跟旁人都不一般?
倦得迷迷糊糊即將睡去的時候,唇上覆上濕熱,牙關被靈巧地撬開,濃稠香甜的粥慢慢哺入我口中;帶著他唇舌的溫度,不冷不熱。軟糯綿爛的粥麋順著舌尖的牽引一路抵達久曠空寂的胃里。
總算有東西吃了,我盼了好久的臘八粥。過節豈能不應景喝碗粥。這話不是書生自己說的嗎?我同他一塊過了幾回臘八了?現如今竟是想不起來??
喂飽了我,書生復而細細舔去唇角殘渣,然后攬著我繼而溫存緩慢的動作,繾綣而深切;而被箍在他懷中的我,渾身酥軟、神游九霄,暈沉沉像陷進云泥里不著地??彷似在他的指掌間,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像是化成了風、化作了雪,聽憑他心意捏揉塑型。
須臾,我似是死在他身下,而他僅需輕吹一口氣,我便又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