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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一日的午后。
梁予馥用完了膳,便在宅子里隨意散步,竟發現二師哥正卷起衣袖,在馬廄外給馬兒刷毛凈身。
馬匹顯然享受得很,時不時甩動尾巴,低頭啃兩口草料,又抖抖渾身皮毛,水珠混著泥漿四處飛濺,潑得虎杖從肩頭到褲腿全濕了個透,一身狼狽。
梁予馥瞧見這景象,忍不住掩唇輕笑。
"二師哥,今日怎么只有你一人在馬廄洗馬呢?這天那么熱,你還是歇歇吧!我來幫你換手。"
虎杖拍了拍馬脖子,聞聲轉過頭來,見她竟已卷起袖口,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連忙擺手:"別別,我等等還得清理馬廄,掃馬糞,這是臟活,會弄得全身奇臭無比,小師妹你還是別過來,以免把身上給弄得全是味。"
"這有何臟的?我從前在家,什么事都做得了呢!如今不過是換個名字跟身份,哪有什么嬌貴的。"
她本就是個閑不住的性子。
看著二師哥替馬兒刷背梳毛,只覺得有趣極了,尤其那些高大溫順的馬匹,在陽光下被二師哥洗得油亮油亮的,偶爾用鼻尖蹭人衣袖,更讓她心癢難耐,甚至生出幾分想學騎馬馴馬的念頭。
虎杖把馬牽到遠處,不讓梁予馥近馬身,"話可不是這么說的。讓女人家干粗活,就代表這家里的男人沒出息,沒本事,我爹從小就是這么告訴我的。更別說咱們府上都是大男人呢,哪有讓師妹你干粗活的道理。"
聽二師哥說起他爹,梁予馥一時禁不住好奇的問:"二師哥是幾歲后才跟著師父的?是你的父母送你來習醫的嗎?"
她始終記得,自己是怎么來到師父身邊的,那其他師兄呢?他們也是有著不同的機緣巧合,才能被師父收為徒的嗎?
對于這些,她始終是好奇的很,而二師哥為人敦厚踏實,做事穩重,從不夸口張揚,也不像會編造故事的人,他說的話,總讓人莫名信服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