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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兵守著,不讓任何人進入元帥大帳中。
"啪!"
突一響亮的巴掌聲,就從大帳里傳出。
梁予馥聽著心驚膽跳,她想進去替龐大人求情,卻被吳槐以折扇止住,"這件事的走向,不是我們一兩句話可以影響的,耐心的等著。"
"混帳東西?。?
龐岳狠狠地打了俞騁一耳光。
俞騁的臉頰,頓時腫了起來,他束冠立起的束發也顯得有些凌亂,他年輕氣盛直沖著龐岳吼,"龐督頭我不服,我官階比龐大人大,為何你只打我不打他?"
龐岳快被這榆木疙瘩給氣死了,這惡疾未除俞騁跟著鬧什么,"是,你是圣上親封的五品武德將軍,那是不是我這元帥還得跟俞將軍你下跪?。浚?
俞騁登時無語,乖乖挨罵的姿態,又心想定是他們兄弟情深,元帥才護短只揍他一個人。
龐岳氣的氣喘吁吁的給自己倒了杯茶水,這咕嚕嚕的喝下肚,喘了口氣才又指著俞騁罵,"你官階高又怎樣,龐大人會治病,你會治病除蟲嗎?"
"不就割肉抓蟲嗎?人我都敢殺了,割肉算什么?"俞騁橫惡著臉,連元帥他都敢甩臉作態。
龐郁心思細膩,就這么幾句話,他就知道他大哥對俞騁才是親厚,又見俞騁那榆木腦殼又年少輕狂的樣子,只是輕然一笑,爾后他對著龐岳拱手而語,"元帥還請你息怒,俞將軍只是一時心急,情有可原。惡疾之事,我已經有了判斷,只需在等些時日。"
龐岳聽著龐郁的保證,他總算是撫須的松一口氣,深怕他這四弟要真甩手不干了,那后果真是不堪設想。
龐岳見事情緩了下來,便冷著臉看著俞騁,思思道來,"說說,為什么找龐大人打架?"
俞騁也拱手抱拳,如實回答,"這姓龐的不救猴子,我一氣之下就..."
龐岳正打算再給這混小子一耳光,龐郁出聲而阻,"若俞將軍要親自替下屬除蟲治疾自然是好事。但屬下可以保證,不出叁個月,那名將士便會腹鼓如球,全身腫脹不堪,最后身心潰爛而亡。若是胡亂投藥,自怕會傷其根本,成了自尋死路。"
"你胡說!這定是你的詛咒之言。"俞騁聽著龐郁如此直斷的話,很是刺耳,他血氣方剛的近身扯住龐郁的衣領,怒張的拳頭如蓄勢待發的弓箭。
俞騁雙目刺紅的質問,"你是號稱針砭圣手的大夫,怎能見死不救。"
"待亡之身,諒是大羅神仙再世,也難以回天乏術。"龐郁說的很是斬釘截鐵,直等俞騁緩緩地松開了手,他才整了衣衫,拱手向龐岳俞騁作揖,才轉身離去。
清晨的狼煙裊裊升起,藥帳的醫丁終于來報,昨夜那位叫猴子,真名周糠的將士在俞將軍的堅持下,喝了藥帳的除蟲方子,整晚渾身發熱,四肢發癢疼痛,受不了折騰,趁眾人熟睡之時,投井死了。
龐郁聽完無話,只淡然一語,爾后擺弄起火爐里的云母片,"惡蟲已經侵蝕他的五臟六腑,這么急著灌入烈性的除蟲方子,只不過是更加激怒滿腹中的惡蟲,最終反蝕其身罷了。"
他看著瓷碗里,以湯藥泡著的惡蟲,正狠狠的扭動,蟲身區卷極度難耐。
他放下碗,以木盤蓋于碗上,才朝外邊囑咐,"我要沐浴,讓人送熱水進來。"
龐郁正完裝,才去大帳求見元帥。
龐岳恰好剛視察練兵結束,一回大帳,就見他四弟在大帳里候著,他大聲的嚷嚷,"見我四弟過來,伙頭帳不會先上菜嗎?"
龐郁見他大哥又要飆罵下屬,他連忙出聲,"大哥,吃的不打緊。四弟前來叨擾是有要事,想求大哥幫忙。"
龐岳放下兵器,他拾起毛巾擦汗時,面色明顯有些不痛快。
若是他四弟要求他嚴懲俞騁,那他可就左右為難了,放下毛巾時,他坐上榻上還不見菜色,正想罵人時,伙頭帳立馬送上菜來,他才微微點頭,討好的邀請龐郁,"四弟,難得我們兄弟二人在十里營相聚,來我們先吃菜,喝酒。"
"大哥先敬你一杯,感謝你為了大哥,這么的千里奔走。"龐岳豪爽的敬龐郁一碗酒。
龐郁只是端起碗回敬完,淺嘗小口,辛辣酒味存繞在口中,他才直言,"大哥,周糠的尸首我想全權處置,我需查看尸首,這最后的定錨,即可把惡蟲之疫給解開。"
龐岳撫著須,一想起這俞騁的沖動性子,就很是為難??蛇@惡蟲鬧的是人心慌慌,一日不解決,軍中便一日無寧日。
"能保周糠全尸嗎?"龐岳多問了一句。
龐郁坦誠,"只能保不會斷手缺肢,但最終還是得火化。他雖是自盡而亡,也是惡疾染身。我相信因惡疾染身而火化的理由,可以讓大哥給軍中上下一個解釋。"
"行,那你拿著我的令牌去領尸吧?。嬙浪剂窟^后,還是允諾,天塌下來的大事,都沒有穩定軍中上下的軍下重要。
龐郁接過令牌,作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