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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記得了,有段時間了。"羅大娘也糊涂,根本也記不清了。
羅大娘的兒子在邊上接話,"我阿娘去年大冬天的,還喊熱。隔壁村道館的真人說,是我娘的陽氣太旺,是好事,不用擔心。"
梁予馥有些實誠的繼續問:"大娘這半年你癸水還來嗎?"
梁予馥見兩母子被問的尷尬的一愣,她才意識到自己如今是少年的裝扮,問婦人這種問題,實屬過分失禮了。
她連忙起身拱著手彎腰道歉,"在下言行不矩,冒犯了大娘,實在有愧。家父乃村醫,在下耳濡目染也略通岐黃,所以忍不住多嘴了幾句,請大娘跟大哥見諒。"
羅大娘著急的擺手,說著不冒犯不冒犯,也面有難色的坦誠癸水斷續如殘流,夜夢不安。
梁予馥聽完羅大娘的論述,立即想起以前父親教導兄長婦科論的釋義,立馬學以致用,"大娘此異,怕是與婦女之癥有關。內經里有言:七七任脈虛,太沖脈衰少,天癸竭。女子在四十九左右腎氣會漸衰,使得癸水不似往常如月報之信般的準時。可能過多,或者甚少,也些許過長或過短,心神不安,燥熱目眩,都是有的事。"
"只可惜在下學藝不精,無法給大娘什么幫助,唯有勸大哥趕緊帶大娘給郎中斷診調養,時乃上方。"
羅大娘的兒子聽了,立馬允諾一早便請鄰村的郎中過來,言語之間便好客的留梁予馥多住幾天。
梁予馥客氣婉拒,"我此行是想前去燕都尋親,怕是不得耽誤。大娘跟大哥的好意,在下感激不盡。"
羅大聽著梁予馥要前去燕都,他情真意實的問:"要上燕都得有傳信,小兄弟可有?"
"我從未出過那么遠的門,尚不知到燕都要傳信。"
梁予馥有些困窘,聽見到燕都需要傳信,也有些著急,她都行地十日,眼看著燕都就近在眼前了。
現突說入都要傳信,這可怎么辦?
羅大娘聽見也寬慰了她幾句,"小兄弟看著年紀輕,這難得出遠門,自然不懂這行走江湖的打交道方式。我兒素日種粟,每年總得入都賣糧買食。如若小兄弟不嫌棄的話,與我兒同行入都,再分頭行事,在外彼此也有個照應。"
梁予馥聽完大喜,她正愁沒有傳信該當如何,立即拜謝,"謝謝大娘大哥。"
羅大緊接著安慰,"小弟莫愁,此地雖不是天子腳下,卻是京都向外肥溢之處,要辦傳信可方便的很。明早我到鎮上請大夫,順路便幫你辦了入都傳信,南坎縣主簿大人下邊的先生特別好說話,只要有銀子什么事都能成。"
梁予馥聽了瞬間就懂了這弦外之音,"大哥,這傳信是需要多少銀子打點?"
羅大哥為人老實,抱怨的話也毫不掩飾,"從前向來是一兩銀子一張傳信的,不過自從崇明四年始,燕都的禁衛軍對入京的人士管控是越發的嚴重。這辦傳信也跟著漲了銀錢。這溪北外縣,更是高價喊到十兩一張傳信。"
臨睡前,梁予馥借故去了趟茅廁,才把腰間的荷包拿了出來,她算準了銀錢,回屋交給了羅大哥六兩銀子。
羅大哥與她非親非故的,這陪著她前去燕都一來一往的,這所需的花費實在不該由他們自行擔負。
羅大推辭了許久才終于把銀錢給收下,心里清楚眼前這小兄弟還真是老實,就這么先把錢給了他,也不怕被騙了。
梁予馥見羅大把錢收下,這才放了心,睡前又在心里感謝了這銀兩荷包的贈主吳二公子一次。
就是這燕都...到底是個怎樣的地方呢?
她長那么大,可都沒去過這么遠的地方,從前只聽她父親說過,燕都是大燕最繁華,也是最多人如魚擠著窄門,想游躍而去的地方。
她能在燕都里留下嗎?
梁予馥昏昏沉沉,自問自答的,沒一會就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