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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緩慢的駛向屈溪鎮(zhèn)的一處地處幽靜且兩進兩出的四方宅子,衛(wèi)矛把馬兒喝停在赤竹巷的角門。
待屋里奴仆聽見敲響把角門開啟,衛(wèi)矛才跳下馬車提醒馬車上的貴人,"主子,到赤竹巷了,你當心腳下。"
如竹枝玉節(jié)的手指,突然抓住馬車的檐緣,接著掀起馬車上的簾幕,緩緩地下馬車。
被衛(wèi)矛稱為主子的來者,是一位發(fā)穿玉冠,身著黛紫長袍,腰佩銀繩玉墜的男子。
衛(wèi)矛不是第一次見自家的主子了,突如其來的瞧見自家主子那雙如墨似玉的眼睛時,還是會有短暫的心驚膽顫。他可從未見過有誰的眼睛,如他家主子那般美的勾人魂魄,眼里之情貌如西子,山湖蒙雨都黯然失色。
龐郁款步下了馬車,從角門踏上臺階而入,緊接著穿堂走風的行至花團錦簇的回廊,從后罩房的廊下步入西耳房,他停下腳步,輕描淡寫的囑咐:"把金玉房換到東耳房,九竅房換至西耳房,這里的風向不對。九竅之氣會溢出的..."
衛(wèi)矛聽見立即臉色巨變,他脹紅著臉拱手彎著腰對著龐郁討?zhàn)垼⒅髯有募毴鐗m,是屬下大意了。要是誤了主子的大事,小的就真的難辭其咎。"
"黍酒、朱砂、芳華之漿可已備下?"龐郁無心再管衛(wèi)矛,耳房的芳菲之氣驚醒了他。
衛(wèi)矛恭敬地稱是,本欲立馬讓人換了這東西耳房,可龐郁不咸不淡的回了句,"今日的事就算了,下次別再犯。"便頭也不回的行至正房屋內(nèi)。
才入屋,便有婢女勤快的在龐郁的腰上、胸口圍上素白前巾,兩寬袖以綁繩掛至臂上落了身便捷,最后遮掩上面巾又繩系而耳后,這才滿意的讓人退下。
著詭異裝扮的龐郁小心翼翼的推開耳房之門,蒸氣頓時漫了出來,耳房內(nèi)的燒火丫頭得到示意后便欠身退下。
龐郁穿過蒸氣緩步入耳房,見至屋內(nèi)大鍋里正盛著紫嫣芳色的滾水,滾水咕嚕嚕的沸騰直冒煙霧。他近至查看,水中蒸發(fā)出來香氣撲鼻,夾帶些煙霧彌漫的酒氣更是熏人。
龐郁視察完這黍酒,余光才撇至床上那具,聽說是位剛死不久還新鮮著的少女尸身。
龐郁用眼神數(shù)點起柜上已備好的用具,確認無缺之后,先是以手指查看刀具,他修長的手指停在薄刀處,拾起,刀起刀落的劃開麻布袋,那刷的一聲如衣帛撕裂聲般刺耳,他聽著竟有些過癮。
一具完整且美好的少女尸身,臨至眼前時,龐郁才輕輕的放下薄刀細看。
直至確認這少女尸身均是四肢俱全,毫無短缺,盡管這少女的手部有部份的傷,卻無大礙。他以刀柄輕觸延少女的頸脖,刀背劃過胸口,短暫的停留在這少女的腹上輕輕的按壓。
龐郁見這身形,這少女尚不足十五,這般稚嫩的樣子怕還是個孩子。
罷了!他本就鮮少碰見這般年紀的女孩,得此機會,的確是個天賜良機。
思慮過后,龐郁便不在猶豫。他下刀果斷,刀鋒如風馳電掣的把這少女身上的腰封、襟結(jié)、褻繩一處處全部割斷,生怕這身上的衣衫會把尸身給捂勒出尸斑。
讓龐郁意外的是,這少女竟是連一身干凈的壽衣都沒有,只有一件臟了袖口的褂衫陪著走入黃泉。那也難怪,這少女才剛一死尸身就被賣了。
他冷冷的輕笑,也罷!等事畢,他便囑咐衛(wèi)矛去置備一件該是少女會喜歡的壽服,替她著上吧!也算是感謝她,舍了這身骨皮肉給他。
龐郁滿意的看著眼前的少女,再次以刀柄在少女的身上輕觸,見之猶存彈性,尚不枯槁,他更是滿意。
這般淡然的臉,居然生出一抹詭異的微笑,"看來那人確實沒有說謊,這鮮的貌似睡著了。"
龐郁轉(zhuǎn)身以清水先洗凈雙手,再以錦布沾上芳華之漿,從手腳依序且小心翼翼的擦拭著這少女尸身。這親膚切體又寸寸視如珠玉,絲毫沒有剛才以薄刀割斷少女身上的衣襟結(jié)繩,那般一不做二不休的張狂之樣。
要是有旁人見狀,只怕是誤認為眼下是情郎對著睡著的愛侶悉心照顧,說不準還會稱贊一句,真是好一對神仙眷侶!
怕若是旁人知曉,這公子正溫柔細對著的是具新鮮的少女尸身,怕是會嚇破膽子吧!
刀鋒尖針浮空,回沾華清肌玉骨。
龐郁大氣不喘的尚不敢執(zhí)刀,他絲毫不敢粗意過縱,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把眼下的金枝瑤月之體給毀了。
他識過上百具尸首,這女尸自然也見過不少,多數(shù)總是夾雜著奇形怪異,或是毫無次序的尸班爛瘡。他可不曾見過,有眼下這般似若睡意酣然且氣暢之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