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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這家伙不喜歡跟人接觸,薛寧光便上前用劍鞘在她身前攔了一下,道:“楊前輩是為你好,我們還是退下,別給各位掌門添麻煩了。”
謝紫虛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冷靜過后,雖然有些對于自己實力不夠的郁卒,但還是點頭退下。
“楊前輩,”薛寧光道:“我們就站在不遠(yuǎn)處,如果中間出了什么情況需要幫忙,請務(wù)必告知。”
楊清源看看他,視線又轉(zhuǎn)頭落在了蘭亭和序之身上,點頭:“可以。”
這個任務(wù)在那三個弟子死亡之前,都被玄門定義為普通s級,由于幾個受害者看起來并沒有生命危險,所以玄門才會放心把任務(wù)交給幾個后生來執(zhí)行,只是沒想到這幾個年輕人,居然查到了這么可怕的真相。
薛寧光第一時間就將他們的所有推測,都匯報給了上級部門,所以玄門幾位高層,和那幾個掌門來到現(xiàn)場之后,互相都已經(jīng)清楚了這個陣法的功效與事件的始末。
“師父!”
“掌門。”
見到趕來的眾人,薛寧光他們各自開口問候,但情況緊急,各家長輩也只是點頭示意,沒有功夫回應(yīng),倒是有人注意到那邊的白發(fā)青年,和他身側(cè)站著的男人,兩人氣質(zhì)不俗,十分引人注目。
“清源,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玄門趕來的人足足有九個,開口詢問的正是茅山掌門。
這幾個雖然歲數(shù)比楊清源要大上不少,但都是同輩,楊清源只搖搖頭,說:“情況不算好,但也不算太壞。”
“最近桐城小學(xué)都沒有傳出什么事故,想來陣法在這段時間內(nèi)應(yīng)該是關(guān)閉,或者是處于‘沉睡中’,”楊清源蹙眉說:“但剛才它卻在毫無征兆之下,突然開始運轉(zhuǎn),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茅山掌門沉吟了半秒,道:“這樣看來,那背后之人有很大可能,一直在密切關(guān)注你們的行動。”
“不無可能。”楊清源道。
“別耽誤時間了。”在他們談話間,一旁的道長開口了。
他穿著打扮和薛寧光相似,一看就師出同門,應(yīng)該是龍虎山的人,此刻正從懷里拿出一張泛黃發(fā)皺的紙來:“這是封印之法。”
“早在寧光傳信的時候,我就在典籍中找到了這么個辦法。”
大家傳閱一番,又從歸鶴藏的手里,傳到了蘭亭的手中,他只大致看了一眼就知道,這辦法的確有一定的可行性,但是也有弊端。
“按照上邊說的,我們需要再布下一個陣法,以陣壓陣,應(yīng)該沒問題。”
茅山掌門深吸一口氣,說:“但難度太大,即使是我們幾個聯(lián)手,也不敢保證一定能成功。”
龍虎山那位聽了卻并不泄氣,自信道:“要是我們都沒辦法,那整個華國之內(nèi),就再也沒有第二個人可以完成了。”
邊上有個人一直沒怎么說話,但蘭亭的視線卻時不時落在對方身上,那人長相打扮都很平平無奇,甚至在一群身穿道袍的道士當(dāng)中,他卻穿了身儒雅學(xué)究一般的中山裝。
蘭亭之所以會注意到這個人,是因為他和其他幾人都不同,此人渾身靈光內(nèi)斂,抱樸守拙。
小圓滿的境界,在如今靈氣稀薄的年代,他卻比其他幾個掌門,足足要高出一整個大境界。
而其中的原因,蘭亭僅僅是一個照面,就已經(jīng)知曉——是髓。
這人的身上,有一股極其濃烈的氣息,正是來自髓。
只是這氣息并不是由內(nèi)而外顯露出的,倒像是經(jīng)年累月和大量的髓共處一地,從而沾染上,久久難以散去。
蘭亭微微瞇起眼睛。
情況緊急,幾位掌門已經(jīng)商量好各自的分工,茅山掌門這時候卻率先轉(zhuǎn)頭,詢問那人:“我們幾個分列八方,清源從旁協(xié)助,歲道友則坐鎮(zhèn)陣心,如何?”
陣法分為八個方位,他們有十個人,這樣正好沒有剩下任何空缺,而陣心最為重要,不能出任何岔子,他們之中實力最強(qiáng)的,就是穿中山裝的那個中年男人,這安排也在意料之中。
只是在聽到茅山掌門脫口而出的那個姓氏之后,蘭亭的眼神卻猛然一沉,這一幕恰好被邊上的薛寧光看到。
白發(fā)青年人前一貫是面無表情,神色總是叫人捉摸不透,任何情緒都很淡,這還是薛寧光第一次從他的臉上,看到如此明顯的情緒。
但還沒等薛寧光分析那情緒中到底包含了什么,蘭亭一垂眸,所有情緒就都收斂在了漆黑的瞳孔之中,沒有顯露出分毫。
“蘭道友怎么了?”薛寧光忍不住詢問出聲。
蘭亭沒有回答,視線狀似漫不經(jīng)心地,從中山裝男人身上掃過,神色淡淡地,沒有任何變化,平靜開口:“他是誰?”
“你是問歲會長?”薛寧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恍然。
“那是玄門總會的會長,叫歲凇年,歲會長平時不怎么在外走動,一直坐鎮(zhèn)玄門總會,蘭道友不認(rèn)識也正常。”
“坐鎮(zhèn)玄門總會?”蘭亭似乎來了點興趣,看著幾個道長分列八方站好,問:“玄門總會有什么好東西,需要專程派人坐鎮(zhèn)?”
“因為有髓。”這不算什么秘密,基本上玄門之人都知道,那令所有人都垂涎的至寶,正收藏在總會的一處法陣中。
“髓對于總會來說十分重要,除了能散出一部分,用來維系各派聯(lián)盟之外,還能用作鎮(zhèn)壓。”薛寧光道。
蘭亭揚眉:“鎮(zhèn)壓什么?”
“多年以來,玄門中作惡之人被逮捕之后,都會走程序被關(guān)押在總會的監(jiān)獄里,而髓不僅能提升人的天賦,在特定法陣的加持下,還能起到‘剝奪天賦’的功效,用作鎮(zhèn)壓,讓那群惡人無力反抗,最合適不過。”
蘭亭語氣不明:“倒是好東西。”
歲凇年在整個玄門都十分出名,基本上第一次知道他的人,都會好奇到問個不停,薛寧光以為蘭亭也會這樣,但沒想到白發(fā)青年只是說了一句:“歲這個姓氏倒是少見。”
薛寧光就笑了笑:“我也覺得,不過聽師父說,歲會長的家族雖然沒落了,但在那段靈氣滿溢的歷史上,也輝煌過數(shù)百年,算是名門之后吧。”
話題就此結(jié)束,蘭亭的手無意識扶在序之臂彎上,指腹隨著思緒放空細(xì)細(xì)摩梭。
序之十指蜷縮了一下,垂眸眼神落在青年蒼白到幾乎透明的手腕上,抿唇時,眼中仿佛燃燒著一絲深沉濃重的情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