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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刃揮動間產(chǎn)生的雷霆,硬生生被他石破天驚的這一聲給喊滅了,男人目露疑惑:“?”
茅山掌門此刻已經(jīng)權(quán)衡好利弊,沉著臉開口:“閣下此番前來的目的,想必是為了我護(hù)山大陣中心的那塊髓。”
“我茅山如今雖然比從前凋零許多,但護(hù)山大陣的威力仍然不可小覷——您身后護(hù)著的那位,想必此刻已經(jīng)快不行了。”
一句話道破,蘭亭現(xiàn)在的處境的確危險。
這陣法無法用蠻力破除,唯一的密鑰肯定在茅山掌門手里,一旦強行破除,其中的骨雕就會直接粉碎,他也就無法拿回自己的骸骨。
唯一能做的,就是憑借自己和骸骨僅有的微弱聯(lián)系,不帶任何攻擊性地,徒手深入拿取,但這樣帶來的痛苦完全無法估量。
黑霧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重,蘭亭深入陣法的右手已經(jīng)血肉模糊,幾乎能看到里邊森森白骨。
飲血后跟青年心意相通,男人能感受到蘭亭此刻正在承受的痛苦,他眼神沉沉地看向茅山掌門,問:“你想說什么?”
“只要你發(fā)誓,此生永不與我茅山為敵,否則墮入魔道——我就親自打開陣法,讓你們拿走髓。”
男人眉宇忽然一松,漆黑的眼珠中透出一絲暗紅,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重復(fù)了一遍,最后道:“打開陣法。”
聽到他發(fā)誓后,茅山掌門頓時松了口氣,伸手讓弟子們退后一步,隨后雙手合十掐出數(shù)個復(fù)雜的人法印。
掌門嘴里念念有詞,不過片刻,整個密室開始震動,而陣法中央的光柱也在同一時間消失。
阻礙消失之后,蘭亭血淋淋的手終于向前——抓住了自己的骨骼。
那一瞬間,骨雕就像是孤獨等待了許久的孩子,一刻也不愿意停下的鉆進(jìn)母體。
自掌心化作流光沒入,隨后乖巧地停在蘭亭右手手腕上,最終和他融為一體。
“咔噠——”
身體中阻塞的經(jīng)脈,在這一刻全部打開。
蘭亭閉眼重重呼出一口氣,手上的傷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恢復(fù)如初。
白發(fā)青年唇色慘白,側(cè)目看著身后的男人,道:“可以離開了。”
下一秒黑霧蔓延了整個茅山,等眾人眼前的視野重新恢復(fù)時,半夜的兩位不速之客已經(jīng)消失在了原地。
歸鶴藏表情古怪,眉頭緊鎖:“師父。”
他揉揉眉角,天之驕子生平第一次感到挫敗:“那人下了咒法,我已經(jīng)忘記他們的長相和聲音了。”
茅山掌門拍拍得意弟子的肩,沉默不語。
好巧,為師也是。
他沒有說出這種丟臉的話,而是老神在在道:“丟了一塊髓,避免和這樣一個人成為敵對方,也不算吃虧。”
然后微笑著對弟子進(jìn)行cpu:“為師相信,下次玄門大比,你一定能再贏得第一。”
———
回蘭家的路上,蘭亭融合骨骼之后,回歸的一部分力量浸入四肢百骸,讓他忍不住昏睡過去。
男人見狀,自心臟處拉扯出一段靈光,匯入青年眉心,轉(zhuǎn)瞬消失。
夢里撥開云霧,眼前出現(xiàn)了一座凌空漂浮的島嶼,島嶼之上是無數(shù)的修行者。
三歲的幼童滿面臟污,被一個穿著道袍的老人抱著,一雙眼睛帶著不諳世事的天真,正好奇地打量迎面走來的人。
“師父,這是?”那人看一眼幼童,驚訝地問。
老者的語氣中帶著股悲天憫人:“這孩子一家人都被厲鬼吞噬,我去的時候,就只剩下了他一個。”
對方聽完更加驚訝:“他才幾歲,是怎么在厲鬼手底下存活的?”
老者沒說話,而是搖了搖頭:“此事你不許多問。”
“是我及時趕到,將他救下,你只需要知道這一點就行。”
說完,老者把孩子放到地上,讓他去牽那人的手:“以后我就是你師父,他是你師兄。”
小孩兒仰頭眨了眨眼睛,乖巧叫人:“師父。”
“師兄。”
師兄見他雖然臟臟的,但也能看出一張小臉玉雪可愛,明眸皓齒的,讓人不禁心生好感。
于是師兄牽著他的右手往前走,一邊走一邊道:“你剛?cè)腴T想必什么都不會,就先跟著師兄,過段時間師兄教你御鬼。”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兒的聲音十分清脆:“蘭亭。”
———
“小亭,醒了沒?”
門外傳來敲門聲,蘭亭垂眸靠坐在床頭,伸手看著自己的手腕,睫毛遮住了其中的思緒。
聽到聲音后,他道:“醒了。”
蘭霖便說:“王姨已經(jīng)做好了早飯,你收拾收拾就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