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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開過來一輛車,是穆椿早就叫來的他家司機。
等到視野中的黑車消失,顧歸溪才沉著臉轉向白恒。
面對那張漂亮的笑臉,他伸手拽住白恒的手腕,沉聲道:“跟我來!”
兩人一牽手,四周的大學生頓時鄙夷。
“果然有一腿。”
“同時舔兩個,也不怕爛舌頭。”
“狗男男。”
罵聲隱隱傳進耳朵里,顧歸溪豁然回頭看向出聲的學生。
他表情十分可怕,那學生嚇了一跳,堅強地呸了幾聲后,連忙跟著室友離開原地。
白恒被顧歸溪開車,帶到他郊區的一棟房子里。
一進門,顧歸溪就把他手甩開,然后砰的一聲關上。
關門的動靜很大,但白恒表情沒有一絲變化,從頭至尾都面帶微笑,看起來十分好欺負。
但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把顧歸溪即將噴薄而出的怒火,全都堵了回去。
“你去祭奠過她嗎?”
很無厘頭的一句話,但顧歸溪的表情卻變得很難看。
“應該沒有吧,畢竟你那么心虛,怎么敢去見她呢?”白恒小了一下。
他說完的下一秒,衣領就被顧歸溪狠狠拽住,摁壓在門板上。
顧歸溪語氣憤怒,但眼神卻閃躲心虛,色厲內荏地吼道:“事情早就解決了,你提這個做什么!”
“是啊。”白恒就保持這個姿勢,道:“活人的事是被你解決了,但死人呢?”
他看著顧歸溪的肩頭,那里其實什么都沒有,沒有厲鬼也沒有陰氣,但仗著顧歸溪看不到,白恒神色不變,對他進行恐嚇。
“她可一直跟著你呢。”
“滾!”
顧歸溪瞳孔皺縮,松手把白恒推開,胸腔震動著,驚悚的感覺不斷攀升。
但扔開白恒后,想起之前在醫院瀕死的那個夢,他又忽然走過去,艱難咬牙開口:“你必須幫我。”
“——人是我們兩個一起殺的。”
白恒伸手輕輕把他推開,撇清干系:“你可別胡說,人分明是你殺的,我只是傷了她而已。”
“你的罪,可比我嚴重的多。”
“所以她恨你,死后也恨你,從尸骨里爬出來,從墓地里爬出來,千方百計都要賴在你身上——然后讓你償命。”
白恒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陰森,跟他干凈的外表形成強烈反差。
顧歸溪表情越來越猙獰,但眼神中卻全是不安和恐懼。
他最后神色變幻,表情又軟了下來。
顧歸溪伸手,把近在咫尺的人抱在懷里,柔情似水。
“我愛你,你也愛我,所以你得幫我。”
“我當然會幫你。”
白恒把頭靠在顧歸溪的胸口,面帶微笑。
他道:“三年前我為了躲避搜查,給你背鍋出國,現在我回來了,你得補償我。”
白恒淡淡道:“那個蘭亭,就斷了吧。”
然而顧歸溪卻沉默了,半晌給出解釋:“他還有用……陣法沒有成功。”
“沒關系。”白恒墊腳去親他。
“我總是會幫你的。”
顧歸溪心中如影隨形的恐懼,這才消散了一些。
徐小雨早在前幾天,就被蘭亭帶走,安放在家中養魂。
她的情況太不可控,蘭亭怕她留在顧歸溪身邊,會忍不住沖動行事。
根據查到的線索來看,徐小雨是錦川大學的學生,顧歸溪卻畢業于景仁。
偵探說徐小雨性格孤僻,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看起來跟顧歸溪扯不上什么關系。
但現在出來個白恒,白恒跟顧歸溪曾經有過一段,他是錦川的學生。
于是看起來毫不相關的兩個人,好像就這么有了一絲聯系。
白恒在錦川是個風云人物,校草追求者無數,還是學生會主席,大大小小的活動晚會,也能看到他的身影。
徐小雨對于大學的記憶很模糊,但說些關鍵詞,也還是能觸發細碎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