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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娜:“朱莉,書呆子怎么進得了球隊呢,我想他只是沒錢而已。”
就算不想惹上囂張的隊內老大,但也不用來酒吧一身簡單行頭,現在想來,可能正如詹娜所講,是他生活費吃緊的原因。
郗棠突然就覺得他更可憐了。
女生們去見男友的腳步輕盈而快樂,就像兩只輕飄的蝴蝶,郗棠笑著和兩人揮手告別,但手垂下的瞬間,覺得心里有些難受。
赫頓正好回來,他看到她,猶豫了兩秒還是沒有行動,走回vip區,陸嘉宴遞了杯酒給他。
不來搭訕她,是因為沒錢請她喝酒嗎?可就像現在,免費的雞尾酒她也不介意。
come on!hutton!
郗棠把空酒杯放到桌上,大膽地看著赫頓。
很快她就發現,赫頓其實不怎么主動去碰陸嘉宴點的酒,只有在陸嘉宴和他聊天的時候,他才會端起酒杯,就好像他深知那不是他負擔得起的消費,所以很有自知之明地控制著行為。
他的一切,和這里紙醉金迷、曖昧凌亂的氣氛是那么格格不入。
因為格格不入,所以太過顯眼——陸嘉宴的朋友圈,他一個無權無勢的美國窮小子竟然能擠進去,這可能比他一路過關斬將進入fa做球員的難度更大。
坐在陸嘉宴身邊的赫頓,你真的很有趣。
郗棠笑了笑,你讓這一場無聊的畢業旅行變得有趣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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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
酒精在郗棠躺下的瞬間開始攪亂她的大腦,她今晚喝了六杯酒,因為度數不高,不像那天烤肉派對,她遲遲沒有上頭,就一不留神放松警備。
以及,靠近無限暢飲的酒水臺欣賞帥哥,絕對是個不好的習慣,因為心火一直在燒,就得一直用冰冷酒水滅火。
誰知道現在卻成了讓她全身燒燙的原因。
身體是困乏的,但精神還不想休息,閉上眼睛,全是赫頓的臉,是他誘人的身材。
失眠的感覺糟透了,郗棠在酒店的大床上翻來覆去地想,像這樣要醉不醉,倒不如多喝幾杯,那天她喝醉倒是睡得很熟,什么都不記得,真是多虧蘇梨了。
熱得受不了了,她一把掀開被子跑到陽臺吹風,玻璃門一開,涼爽的冷空氣瞬間刺激皮膚,臉上的潮紅漸漸降溫,她滿足地嘆了口氣。
夜晚的海灘寧靜而孤獨,風中也沒了白天那股淡淡的咸味,微風刮過棕櫚樹梢,涼涼地拍在臉上,吹得人非常舒服。
在酒吧的時候她想,他要是再不行動,她也可以主動,只是如果他能主動,那當然最好。
窗邊的矮桌上養著新鮮的紅玫瑰,酒店的服務員貼心地每日一換。
郗棠回頭看著那盛開的花朵,都要忍不住從花瓶里將它們拔出然后一片一片地數花瓣,把煩惱交給天意決定,可要是真的數出來赫頓最后對她興趣不大,難道她就因此放棄?大概不會,他就像是上天給她這次旅游的驚喜——
等等!有沒有可能他不來搭訕是因為他并不孤單?
想到昨晚酒吧里其他球員,懷里至少都有一個女生,以及朱莉說過的,橄欖球員在學校里可不愁沒女生追求,郗棠心里莫名地焦躁起來。
樓下遠處隱隱傳來的腳步聲吸引她的注意,凌晨的辛西婭酒店樓下,鋪滿月光的車道上出現一道身影。
那人離郗棠有一點距離,她手掌撐著欄桿,探身想看到底是誰。
因為失眠,她無聊地數了十分鐘內有六個男生從她房間門前的走廊經過,從他們鬧出的響動來看,醉得不輕。
這個時間還有人在酒吧鬼混她不意外,但竟然有人不睡覺在跑步?
肯定不是球員,郗棠想,白天訓練就夠累了,朱莉還說他們下午才贏了比賽,晚上又去酒吧狂歡,哪里還有精力。
看清來人的瞬間,不知道是夜風突然變急,還是什么原因,她整個人忍不住狠狠一顫。
“瘋了吧。”
赫頓戴著運動耳機從遮擋的陰影里跑出,他步伐勻速,看來已經跑了一會兒。
她想交給天意決定,然后她就收到了回答,解答了他今晚有沒有伴的疑惑。
不想被發現,郗棠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點,靠著門框安靜地看著樓下跑步的男生。
就在她等待結果的半分鐘里,在她身后的走廊里又有男生醉得倒下,扶起他的同伴抱怨他就算訓練賽表現不錯,也不能這么沒有節制吧,你可是首發球員。
首發,替補,這樣等級分明到讓人失去希望的詞,她今晚聽了很多遍,不得不說失眠的原因里有這一點。
她想過為什么他要去fa,去難以撼動迪金斯首發位置的fa,因為窮,因為沒有其他選擇,錢的壓力,缺錢的人才最明白,來fa有獎學金的支持,就算只能做替補又如何,上不了場,專心在學業上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想著其他人背著高昂學貸努力學習,而他只用配合訓練做好替補就能免去學貸煩惱,何樂而不為呢。
但他似乎沒有想過輕松簡單的plan b,而是要把困難程度s+的唯一選擇走到底,郗棠輕聲嘆氣。
赫頓,就算沒有上場的希望也要努力是嗎?
不知是夜晚太安靜他聽到了她的嘆氣聲,還是其他原因,赫頓突然仰頭,看到了月亮,也看到了陽臺上穿著淺粉色絲綢睡衣的郗棠。
濃黑的長發垂在肩頭,襯得她皮膚過分白嫩,她素顏的模樣比晚上在酒吧所見更加漂亮,睡衣裙擺下的小腿很細,但是大腿有肉,腰又細得他一只手就能抱住,他抱過,所以清楚。
月光下,兩人就這么對上視線。
偷看被發現的郗棠嚇了一跳,立即推開門躲回了房間。
她捧著發燙的臉蛋,卻摁不住劇烈的心跳,就算這一切是巧合,可他不知道她的房間號,怎么會那么巧……就看到她了呢。
心跳依然猛烈,郗棠閉上眼睛,靠著墻壁緩緩地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