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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業綏無奈一笑,竟學著自己以前折騰她那般,對他下顎又親又咬。
歡愉過后,長眸幽深。
遙望蘭臺宮的方向。
*
愈發逼近子時,殘月便愈發明亮。
二十四丈寬的官道上,腳步聲齊如山震,透過一人高的茅草,一群列隊整齊的兵卒逐一出現,個個穿著甲胄,身上至少帶有三件兵戈。
還有數百騎兵跟隨。
而在軍隊后方,騎著高頭大馬的三人停在道路一旁,穿戴金玉的那人正橫眉怒目的在罵另外兩個:“你們兩個本應該在西南、南方的人怎么會在這里?現在這又是何意,不是已回稟陛下要明日才能抵達?況且竟還要帶著兵馬在深夜入城,難不成是要謀反?趕緊讓他們都停下來!”
說罷,立即命令那些士兵,但無一人聽。
他們前進的腳步便猶如滔滔江水不可擋。
他也更加氣急敗壞。
王烹手握著韁繩,勒著馬,使其在原地踏步,斜眼看過去:“不然鄭五郎以為我們是來干什么?謀反?鄭氏家學看來也不過如此,正本清源幾字竟能說成謀反。”
鄭五郎見這兩人堂而皇之的承認下來,你你許久也說不出句整話。
等反應過來時,不大擅言辭的林衛罹右手已搭在腰側的刀鞘上,寒光閃過,一聲悶響聲后,人頭落地,馬上的身體也晃晃悠悠倒了下去。
王烹拔出劍,彎腰直接把滾到自己身邊的腦袋給弄進了草叢中,再喊人把尸體也一同給丟進去,要不是從安兄說需留著他給李毓報信,讓李毓能相信他們,早就該死了。
隨后,兩人便騎馬先后趕超兵卒,并駕齊驅在最前面。
再朝遠處望去,沒有任何遮擋的建鄴城門也已遙遙可見。
王烹看了眼前方,扭頭和身側的林衛罹對視一眼,同時點了下頭后,駕馬先一步去到城門口。
那里已經有人在接應。
只是城門卻依舊還緊閉著,他翻身下馬,走上前去凝神聽著里面的動靜,兵器碰出的冷冽聲斷斷續續的傳出。
大概是還在解決其余人,王烹雙手抱胸等著,半刻后,城門被打開,望進去便能看到有倒地的十來具的尸體。
臉上染血的兵頭拱手道:“可以入城?!?
王烹遂重新騎馬回去,與林衛罹商量道:“等下你先領兵馬入城,直奔望仙門,看到袁符郎后,便直接殺進去,我吩咐完剩下的,再領兵去崇仁坊把鄭氏那群人先給解決了?!?
林衛罹頷首,贊同此法:“那我們直接在宮中匯合?!?
“行?!蓖跖胨鞈?,然后回頭斥兵,“都快點跟上。”
林衛罹也不閑著,舉起手輕揚了下,便帶上兩百騎兵與三百兵卒,先行進城。
黑夜中,守衛建鄴城的十二衛穿梭在各坊之間的街道上。
騎兵遇上這些人,直接揮刀砍殺,不戀戰的緊跟著林衛罹直奔宮門,而善后則由兵卒來。
一時間,雙方搏殺起來。
王烹在分出十二撥人去守著蘭臺宮的幾大宮門后,也隨之進入城中。
不消多久,建鄴各處便已紛紛起了廝殺,有戰敗的南軍急著要進宮去告知李毓,卻被提前守在這里的士兵給直接擊殺。
尸體遍地,血滲進沙礫中。
一路殺著人來到崇仁坊鄭府門前的王烹下達最后的命令:“太子有令,鄭氏不論老幼,全部處死?!?
緊接著,三兩士兵率先破開府門,剩余的全部踏過門檻,在府內見人就殺,而鄭彧這支所居的幾條巷子全都沒有幸免。
慘叫聲穿透巷道與坊墻,聲音大到天上路過別坊的飛鳥都直接被嚇破膽子,死了。
這些人的鮮血流滿地磚,澆灌著花樹,府中凡有水的地方全部成了一片紅色,每行一步便能遇到一具倒地的尸體。
另一邊,林衛罹也用兩刻時間便領著騎兵順利抵達望仙門。
只見有一半百之人身穿官袍,圍著幞頭,手里捧著個四四方方的東西站在夜風中,身骨雖老,但鐵骨不屈。
林衛罹一眼便認出這是他二嫂袁慈航的父親,抓著韁繩的手循禮作完揖后,伸出手要去接。
袁游巋然不動:“此璽我只能交給太子?!?
林衛罹猶豫起來,一是不放心袁游,擔心會對那位貴人不利,二是長兄林業綏明令吩咐過,必須要拿到璽印才能入宮,如此才能行正本之名,不落人口實,堵住那些悠悠之口。
但...時辰又緊急。
必須盡快殺進蘭臺宮,不能給李毓等人反應的機會。
僵持之下,他身后一名騎兵駕著馬,慢慢悠悠的上前,摘下銅盔后,鳳眸睥睨萬物:“寡人就在這里?!?
袁游抬起頭,借著光仔細瞧了瞧,發覺太子容貌改變了幾分,不僅飽受風霜,還有了帝王的狠戾與無情,大概是這幾月來被七大王那個弟弟給傷透了心,宗室被殺無數,那些都是太子的親人。
太子妃等人被關進懿德殿后,至今還不知死活。
侍奉李璋多年的他神情逐漸松動,哽咽著跪下,高舉起璽?。骸俺及菀姷钕?,臣受先帝之命保管這方璽印,終于等到殿下歸朝?!?
李乙未接,冷冷盯著宮門,眼中的恨意開始聚攏:“袁符郎對先帝忠心,對寡人也盡忠,便繼續由你保管,寡人還要把龍庭的灰塵給掃一掃?!?
對此恩德,袁游伏地,以表感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