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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她們身為外孫的五個月孝期也守完了,再談婚事亦無礙。
林業(yè)綏擦完手,將帕子扔過一邊,安靜聽著。
“爺覺得如何?”寶因吃了幾口茶,很快便覺飽腹,說著伸手便要放去距離稍遠的榻幾上,“家私雖清,我只怕還有什么不知道的秘辛。”
言外之意,是要問朝堂。
林業(yè)綏接過女子手中的茶盞,順手放在幾上,想了想河內(nèi)魏氏在朝堂上幾個顯眼的子弟,細思那個魏七郎,以入仕執(zhí)政為準,評判著:“子弟都是有才能的,只是始終都差著一股風,所以好幾人都是抑郁而終,始終無法得志,魏七郎也屬這類人。”
魏家大概是想要借他們林氏這股風。
“魏七郎才華不錯,心中有溝壑,品德也好,沒做過什么壞事,家風亦是清亮,不然便不會祖輩都抑郁逝去。”發(fā)現(xiàn)女子在發(fā)怔,他探手過去,輕捏了把,“放心便是,不過借風而已,孔明還有草船借箭,使自己的能力永遠埋沒,那才叫無能,況且未必就是為借風。”
寶因倒是不擔心這個,世家姻親不外如是,好比袁家,只要品行好,家風好,便好。
她脫下金鐲,笑言:“這個魏七郎叫我更好奇了。”
林業(yè)綏不答,只盯著她羅衫交領處。
寶因也察覺到,垂頭看。
男子道:“看來得換一身。”
作者有話說:
25號還有~(我要逼自己一把qwq),評論都看到啦!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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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納妾
寶因晨起后, 體感不適,生出幾分倦怠來,梳妝穿衣,理了些府務后, 便倚著坐床上的軟枕, 閉目養(yǎng)神。
呼吸一會兒輕, 一會兒重。
后因?qū)嵲陔y以入眠, 干脆睜眼,隨手翻起了《太上老君說常清靜經(jīng)》, 想要使靈臺清明,瞧到”常遣其欲而心自靜, 澄其心而神自清”時, 侍兒輕手輕腳的進屋, 一個上前來輕扶,一個收拾著幾面。
玉藻也來到里間,將東廚婆子端來的粉粥、索餅和花折鵝糕放在榻桌上, 又遞過一雙犀箸給女子。
寶因執(zhí)箸夾了塊花折鵝糕, 吃了一點便擱下。
瞧著女子沒胃口的模樣, 玉藻又將稍遠的索餅放到近前:“這是特地讓東廚做的湯餅,用了雞子清溲面, 放在豉汁中熟煮的, 能治脾胃氣弱。”
聞見這味,寶因搖頭,又發(fā)現(xiàn)這丫頭皺著臉, 無奈指了指那碗由各類谷物研磨成粉, 煮成的粉粥:“用些粥便可, 早食吃不了味重的。”
“吃粥哪能飽腹。”
玉藻嘴上這么說, 卻還是老老實實的放了過去。
“世人個個學長年,不悟長年在目前。我得宛丘平易法,只將食粥致神仙。”寶因捻著粉玉匙柄,舀了個滿檔,真正吃進去的,只有一點,嚼了兩下便吞咽入喉,她借著打趣說笑的功夫,不動聲色的放下這碗粉粥,“吃了這粥,可是能成神成仙的,偏你還只想著飽腹之用。”
許是真不舒服,玉藻也不再逼著女子吃什么,吩咐人收拾好桌幾碗碟后,將帕子遞過去:“要不我派人去福梅院那邊說一聲,大奶奶明日再去?”
“又不是什么大病,不過是些不妨礙的小疾。”寶因輕壓了下唇角,立馬便有人端著茶盞、銅盆上前,她漱過口,洗完手,然后下榻,走去臥床旁,“只是昨夜做了個邪夢,睡不大好,這胃口也沒醒來,吃不下什么東西罷了。”
郗氏等人回來的那日,正好是初十。
一路上舟車勞頓,到了府上后,不止是郗氏打不起精神來,一副萎靡的模樣,扶額說頭痛,連林妙意和林卻意兩人也是耷拉著腦袋。
六娘則直嚷著要回屋去睡覺。
兩個女郎次日便精神起來,郗氏則休養(yǎng)了四五日才好。
今日卯末,福梅院便傳出了消息。
那請安自然也是不能免的,雖說卯時已過,可怎么也需去那兒走一趟,聽說東府那邊的人已經(jīng)去了,她要是散逸輕慢,只怕里外不是人。
玉藻幫東廚的人收拾著余下的,嘆道:“我瞧就是多日勞累積在了一起,大奶奶又不肯好生歇息一日。”
對這話,寶因只是一笑置之,隨即在臥床邊坐下,屈身從枕下摸出一對銀杏耳墜子戴好,攏好玉作的圓鐲后,便出去了。
出了院門,沿著南邊的路,走過種滿花樹的汀渚,穿過一處園子和竹林,瞧見那百年樹齡的梅花,就是福梅院。
順階進院,繞過游廊,邁過門檻入屋。
寶因朝穿著淡雅的婦人萬福道:“母親身子可安好了?”
林府畢竟不是郗氏,便是要守孝也不能像在郗府那般披麻戴孝,做些過分的行為,若不然,豈不是在說林府死了人,所以也只能穿戴的素潔些。
這次回來,郗氏倒也沒再像往常那般為難,反是對著寶因和藹笑了笑,開口讓其在旁邊的烏木椅坐下,又說:“休養(yǎng)了這幾日,好不好也就這樣了,身子便像是那枯萎的花,年紀一大,再如何小心養(yǎng)著,也回不到年輕的時候。”
“我倒覺得像是那花的樹干,只要細心養(yǎng)護,何嘗不能延年益壽,母親院外的梅樹不是便有百年樹齡?”寶因緩步過去,嘴上笑答著婦人的話,“待會兒回去,我叫李阿婆她們再給母親配些人參固本丸吃著。”
說話間,桃壽也奉上了剛煎好的茶。
“這些我院里還有,待吃完再差人去配也不遲。”郗氏托著沉甸甸的茶盞,一雙眼睛笑成了縫,說起別的事來,“前面鉚哥兒他屋里的來過了,我瞧著那肚子倒像是五六個月的模樣,大概會是個兒郎。”
婦人不管旁人,低頭吃了口滾燙的茶,自顧自地說著:“倒是快,袁家這個我記著是三月才嫁來的吧,雖說六月才探出來的孕脈,但懷上定然是要比這個月份還早的,大概也就四五月的時候,竟然這么快便懷上了。”
茶湯的熱氣騰起,寶因放在旁邊幾上,未飲也未應。
郗氏滿心只想著自己的事,自然不在意這些,再張口,已是單刀直入的氣勢:“你懷兕姐兒的時候,嫁來府中大半年了吧?”
寶因淺笑,稱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