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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有三個西裝革履的人和謝寧在說話,其中一個滿口h國語言,態度不善,另一個流利地翻譯著,而中間的那個顯然是他們的上司,雙手負在背后,眼神銳利地打量著四周,一見到門開了,三個人都不說話了,齊齊把目光落在了紀皖的身上。
“你是誰,為什么會在賀總的辦公室?”中間那個操著一口語調古怪的漢語問。
“樸先生,”謝寧說話的語氣很是恭謹,“這次真的是十分抱歉,賀少臨時公干,還請你們再多等兩天。”
“我對你們的誠信非常懷疑,”樸先生冷冷地說,“我們約好是前天簽約,所有媒體都到場了卻因故取消,現在更是一拖再拖,眼中影響了我們公司的聲譽,我很有理由認為你們背棄了我們的意向書,正在另覓合作伙伴,今天不簽字的話,我會即刻向貴國法院提起訴訟,要求解除意向書支付賠償金,并向媒體公布你們這種不誠信的行為。”
謝寧的臉色一變:“樸先生你這是強人所難。”
“大家一拍兩散也沒什么好怕的,強龍難壓地頭蛇,這次算是我們的一個教訓,我們放棄了和其他公司合作的機會選擇了你們,你們太讓我失望了!”樸先生的臉色鐵青。
紀皖微笑著上前打圓場:“大家別生氣,到里面喝杯茶坐下慢慢說。”
說著,她說了兩句h國語言,向樸先生問了好,又夸贊了他的衣服做工精良非常精神。拜田蓁蓁這個迷妹所賜,她耳濡目染了好多h國話,大多數都是夸贊歐巴的帥氣和迷人的。
氣氛瞬間有所緩和,那三個人終于走進了辦公室,趁著倒茶的功夫,紀皖大概了解了情況,這位樸先生是致天娛樂的總裁,特意趕到際安市簽約的,這個項目是函念投資今年最大的一個投資項目,已經洽談了將近一年,萬事俱備,連合同意向書也已經擬好,原本打算前天舉行盛大的簽約儀式,卻因為紀皖的事情取消了。
樸先生的態度雖然緩和,然而對簽約卻十分堅決,最后期限就是今晚十二點,他很坦白地說:“紀小姐,雖然初次見面但我很欣賞你,然而我已經無法再相信函念投資,我們給了非常優惠的簽約條件,就各項條款進行了長達將近一年的磋商,現在卻是這樣的結果,我個人非常失望,也很難對董事會交代。”
“賀衛庭和你們說了什么?”紀皖忽然問。
樸先生愣了一下,狐疑地問:“你……知道什么?”
紀皖喝了一口茶,神情淡然:“他是不是對你說予涵已經失蹤,兇多吉少,函念投資馬上就要倒閉,讓你們趁早和我們一拍兩散,然后和他合作共圖大計?”
一絲尷尬之色從樸先生的臉上一掠而過,好一會兒,他才神情嚴肅地說:“請相信我,只要賀總今天出現簽約,我們的合作基礎不會有一絲的動搖,我個人很敬佩賀總的能力和胸懷,也欣賞函念投資諸位的專業精神,希望賀總能拿出以前一樣的誠意,不讓我們這些日子來的心血付諸東流。”
謝寧神情古怪地看著他,忽然問:“只要今晚前把合約簽掉就可以了?”
“是,這是我們繼續合作的基石。”樸先生認真地說。
“完全可以,”謝寧站了起來,“樸先生,容我向你重新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賀總的太太紀皖,同時是函念投資的法人和最大股東,請移步至會議室,我們馬上就安排正式的簽約儀式。”
作者有話要說: 皖皖這一章還是很帥的吧?
其實寫到這里大家應該能看出來,皖皖從前所有的努力都沒有白費,她成為了一個獨立而堅強的女性,而不是只會躲在男人身后哭泣的菟絲花,除了成功經營自己的公司,她更能夠站在賀予涵的身旁,成為他有力的臂膀。
除了天生的力量上的差距,女性并沒有比男性弱的理由,希望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能夠拋棄妄自菲薄,拋棄以男人為尊的思想,收獲幸福的一片天。
☆、第83章
簽約儀式簡短而友好,謝寧的工作能力的確不容小覷,短短的時間里請來了數家知名媒體,并有gb總經理路青檬列席簽約儀式,目睹函念投資和致天娛樂簽署戰略性合作條約,并宣布會以gb全部資源,協助兩家共同投資本土娛樂市場。
紀皖在那合約上簽上自己名字的時候,手指都有點發抖,那不是幾百萬、幾千萬的標的,那是幾個億啊!
等一切塵埃落定,樸先生非常滿意地走了,臨行前熱情邀請紀皖和賀予涵一起到致天娛樂的h國總部來,紀皖面上平靜,心里卻有些恍惚,田蓁蓁這個迷妹要是知道這件事情,會激動得發瘋了吧?
等強撐著把人都送走了,紀皖三步并做兩步回到了會議室,謝寧正在整理文件,一見她的架勢就誠懇地道歉:“對不起。”
“到底是怎么回事?”紀皖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她什么時候成了函念投資的法人!
謝寧神色黯然:“紀小姐,這事其實應該賀少親自對你說,我逾矩了。”
紀皖的腦中靈光一現:“離婚那時候你們讓我簽的那一堆英文文件里……有貓膩?”
謝寧嘆息了一聲:“你覺得,賀少是那種讓自己老婆凈身出戶的男人嗎?這是你應得的夫妻財產的一部分。當時和你明說了,你肯定什么都不要,還會覺得受了侮辱。”
“所以他……他這是把公司轉給我了?”紀皖扶著桌子喃喃地問。
“不完全是,這公司的股權構成是和宇和賀少四六開,你現在擁有的是公司的控股權,”謝寧解釋說,“因為母公司原本就是創立在國外的,手續比較繁瑣,一直到幾天前才辦好了所有的手續,賀少還說……”
“說什么?”
“函念原本就是為了你創辦的,現在這樣結果,就好像你們倆一起在公司里奮斗,他覺得特別高興。”
房間里安靜了下來,只有兩個人輕淺的呼吸聲。
良久,紀皖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來:“他……還瞞著我做了什么?”
謝寧猶豫了好一會兒:“我說了,你不生氣嗎?”
紀皖搖了搖頭。
“你賣的兩套房子……賀少怕你著急賣……都是他買走的,不過你放心,沒有倒貼錢賠本,現在的房價還漲了一點,”謝寧小心翼翼地說,“還有……”
“我姥姥買的那套房,是他的對不對?”紀皖略顯呆滯地問。
“是的,這套房賀少在離婚前就買好了,按照老人的需求裝修的 ,他怕你誤會,一直等到你們自己想要換房了才掛出來,紀小姐,請你不要一直帶著有色的眼鏡看賀少,他或許有些地方做得過火了,但他的初衷一直沒變,他想讓你過得幸福,他也一直努力地想要改變自己……”
走出了大廈,夜幕初降,華燈初上,際安市的大街上一片車水馬龍。
紀皖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腦中一片茫然。
她從來沒有那么真切地意識到,很多事情都有兩面性,賀予涵的行為,放在從前,她看到的只會是賀予涵的強硬和蠻橫,不管不顧地把那些不需要的同情和憐憫硬塞到她手里,不尊重她個人的選擇和**;而現在,她能看到想到的,卻是賀予涵放在她面前□□裸的真心。
多么滑稽多么可笑。
為什么要到絕路才能想明白。
她一步一步不間斷地走著,連腳底生疼都不自知,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把腦中那些紛雜都祛除,才能不去想賀予涵的生死,才能不讓自己的心沉入深淵。
不知道過了多久,看到周圍熟悉的景象和熟悉的人,她才發現自己已經一路走到了姥姥居住的小區。
腳步好像不聽使喚,朝著她居住了近十年的小屋走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