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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博南松了手,球球哧溜一下躲到了紀皖的身后,一邊抽噎一邊點頭。
“對不起,這小子太皮了,上次拿水槍打人,把人女孩子都打哭了。”李博南懊惱地說。
“她臉上都是黑黑紅紅的泥巴,我才被她嚇哭了。”球球在后面小聲地反駁。
“人家那是化妝,人家化得美美地來陪你玩你就這么捉弄她,你這小子!”李博南氣得又想揍他。
球球這回機靈了,一閃身就往包廂里逃,一邊叫救兵一邊還反駁李博南:“奶奶爸爸打我!爸爸你胡說,紀阿姨沒化妝,比她好看多了!”
紀皖忍不住笑了:“博南,你看起來這么斯文儒雅,怎么在你兒子面前換了個人似的。”
李博南只會嘆氣:“我吃了他好多次虧了,真是臉都讓他丟盡了。”
這一頓飯吃得雞飛狗跳,好不容易把李博南一家送到賓館,紀皖終于長出了一口氣。
球球快睡著了,被保姆抱著和奶奶一起先回去了,李博南卻沒一起進去,而是站在人行道上定定地看著她。
夜風輕拂,街邊的香樟樹簌簌作響,星星零零的香樟葉隨風飄落了下來,小徑上偶爾有汽車開過,燈光明明滅滅,氣氛莫名有些旖旎了起來。
紀皖這才隱隱覺出了幾分不對,正要告辭,李博南卻先開了口,那聲音低沉:“工作以外,我可以叫你一聲皖皖嗎?”
紀皖心里警鈴大作,強自擠出了一絲笑容:“這……好像有點不太適應。”
“叫著叫著就適應了,”李博洋看向她的眼神溫柔,宛如此時春夜的風,“皖皖,很抱歉,我知道現在不是表白的好地點好時機,可我忽然忍不住了。第一次在北都市看到你的時候,你在臺上那么自信那么耀眼,完完全全吸引了我的目光。和你相處的每一刻,我都覺得如沐春風,工作時,你認真努力,生活上,你仔細體貼。我非常慶幸我能遇見了你,更有幸能和你一起工作,從而發現了你更多更美的品質。”
紀皖遲疑了一下,小心地斟酌著措辭:“我……我也很有幸和你共事,但是——”
李博南打斷了她的話:“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們倆都經歷過一次失敗的婚姻,對未來更加審慎,但這也讓我們有了更多共同的語言,我想,我們都經歷不起再一次驚心動魄的愛情,最適合我們的,是像朋友像親人像伙伴一樣細水長流的感情,或許這不是最濃烈的最真摯的,但卻是最持久最幸福的。”
紀皖呆了呆,心里莫名躁動了起來:李博南說的,和她想的一樣。
“我們都是成年人,有著各自的事業,你我對金錢的看法也很一致,也需要擁有自己獨立的時間和空間,”李博南的聲音充滿了誘惑,為她勾勒一番兩個人相處的模式,“我這次特意帶了我母親和兒子過來,就是想讓你看到一個最真實狀態下的我,皖皖,我覺得,我們一定會相處得很好。”
李博南的口才很好,說得頭頭是道。
紀皖有一瞬間的心動,這樣的相處之道,的確是她曾經認為最安全的婚姻生活:彼此都擁有獨立的人格,不會在金錢上牽扯不清,就好像君子之交淡如水。
李博南沒有逼迫太緊,反而后退了一步,微笑著說:“皖皖,你不用急著拒絕我,可以回去好好想一想,或者我們可以先試著相處一陣子,如果還不錯再進一步討論其他,總而言之,我覺得就算你不接受我,你也沒有理由封閉自己,拒絕幸福,人活這一世,除了工作,應該還有很多其他有意思的事情,對嗎?”
作者有話要說: 雙更!賀少啊賀少,你能忍到什么時候……
感謝夢幻銀水晶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60501 20:17:31,撲倒土豪么么噠~~
☆、第70章
李博南說得很對。
紀皖在床上輾轉反側,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要開始第二春,李博南的確是個可以考慮的對象。
他的家世并不像賀予涵、席衍一樣顯赫,和紀皖有共同語言,為人謙和有禮,唯一算得上缺點的,就是他有個兒子。
球球雖然頑劣,卻不是一個蠻橫不講理的孩子,而奶奶雖然寵溺孫子,但顯而易見,李博南在家里擁有絕對的權威,不可能會出現林濱那樣愚孝的情況。
或者,這真的是一個好的契機,讓她能從那段感情中徹底走出來,也能讓賀予涵徹底死心,從此不再糾纏。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她的床前,有種無聲的凄涼。
她的腦中莫名閃過賀予涵的眼睛。
冷厲時透著執著,灼熱時帶著強自壓抑的狂熱。
她渾身一顫,用力將它從自己的腦中驅除。然而,清醒時她可以用強大的自制力遺忘塵封,而睡夢時,她的夢境卻不由得她掌控,整個晚上,賀予涵的那雙眼睛如影隨形。
李博南這次過來要呆上大半個月,除了私事,他需要和紀皖商討橙子科技下一步發展的問題。
橙子科技的各個項目開展得都很順利,李博南打算開始資本運作,爭取新三板上市,這樣的話能引來更多資金,也促使公司質的飛躍。
對于資本運作,李博南很熟悉,聯系了北都市的一家證券公司,開始了各項準備工作。
在工作之余,他開始了不著痕跡的追求。
不得不承認,李博南是個成熟的男性,他的追求十分紳士,不咄咄逼人,點到即止,有種涓涓溪流般“潤物細無聲”的感覺。
上車開車門,用餐拉座椅,推開餐廳那沉重的玻璃門時會一直拉著,直到紀皖走進去才松開。
開會時會悄悄地替紀皖倒水續杯,杯子總是放在她的左手,因為紀皖每次開會都會習慣性地在右手拿一支筆。
除了平常的工作用餐,私下里他又約紀皖吃了兩次飯,一次是在紀皖住處附近,他等在小區門口,剛好碰到了田蓁蓁,然后三個人一起吃了一頓日料,席間和田蓁蓁談笑風生,和賀予涵天生的冷淡少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另一次約在一家西餐廳,在征得紀皖的同意后,李博南帶上了球球,顯然,這次球球不是來搗亂的,穿著一件小格子西裝打著領結,一派小紳士的風范,一只小手被李博南牽著,只有一雙眼睛還是一直滴溜溜地亂轉。
西餐廳的環境優雅,一眼看過去,男男女女都穿著正裝,衣香鬢影,餐廳中間有一個小小的樂池,有人正在拉一首小提琴名曲,悠揚動聽。球球非要坐在紀皖旁邊,沒了奶奶撐腰,他自己認真地拿著刀叉切著牛排,面包也是自己拿著吃的,不過吃得滿桌滿身都是面包屑,牛排的黑椒汁也粘在了里面的白襯衫上。
“紀阿姨你怎么不吃啊?”他滿嘴都是醬汁,老氣橫秋地問,“是不是嫌刀叉麻煩?要不要我來幫你?”
紀皖的胃口不太好,把蔬菜沙拉都吃完了,牛排剩了一半,聽他的話忍不住笑了:“球球這么乖,還會幫女生切牛排嗎?”
“爸爸說今天我一定要表現好,阿姨我今天表現好嗎?”他仰起臉來,一臉驕傲地等著紀皖表揚。
李博南無奈地笑了:“我和他約法三章了,再調皮就直接把他趕上飛機回北都市去了。”
紀皖微笑著說:“表現還不錯,和小男子漢就差一步了。”
球球咧開嘴笑了,雙手亂舞,“吧唧”一個手掌印印在了紀皖的白裙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