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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尚往來,紀皖也買了玩具送給他家寶貝,李博南是晚上八點的飛機,大家一起吃完了晚飯,在機場依依惜別,這次的考察算是完美結束了。
回到家里,賀予涵已經在了,坐在沙發上用平板不知道瀏覽著什么,一見到她,賀予涵抬起頭來問:“回來了?什么客戶這么重要,周六都要陪著。”
“北都市過來的李總。”紀皖簡潔地應了一聲,隨手拆了水晶熊的包裝,走進臥室放在了床頭柜上。
“這是什么玩意兒?”
紀皖回頭一看,賀予涵靠在門框上,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只小熊。
“那個客戶送的,”紀皖隨口說著,“可愛吧?”
一點兒也不可愛。
賀予涵心頭有點酸溜溜的,很想把它扔掉,不過,這種沒有風度的事情暫時只能想想而已:“聽席衍說你們公司有人要來投資?”
“是的,就是李總,李總為人很不錯,”紀皖忍不住贊揚,“挺有儒商的風范。”
“我去查過了,李博南這個人私生活的風評不是太好,和他太太離婚以后緋聞不斷,而且他公司的實力也并不是最強的,我覺得你沒有必要和他合作。”賀予涵沉聲說。
紀皖的手一僵,眉頭皺了起來:“你去調查他了?”
賀予涵自然而然地點了點頭:“你的事情我當然要小心一點,他一和你接觸我就去調查了,你如果要融資,我可以全包了,席衍也可以,再不然我給你介紹……”
紀皖生硬地打斷了他的話:“不用,謝謝,還有,我的事情我自己會去調查,關于李總公司的誠信和資金問題不牢你費心。至于他的私生活,不在我研究的范圍之內。”
她大步從賀予涵身旁走過,顯然在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怒氣。
賀予涵怔了一下,迅速地拉住了她的手臂:“你好端端的,生什么氣?”
紀皖倏地回過頭來,一字一句地說:“予涵,你這樣做的話,橙子科技就沒有獨立存在的意義了,我的努力難道在你眼里就這么不值一提嗎?”
“我沒有這個意思。”賀予涵的眉頭擰了起來。
“抱歉,我覺得你有,我們不要再繼續這個話題了。”紀皖的胸口堵得慌,心底的那絲懷疑好像發了酵,驟然膨脹了起來。
☆、第043章
自從兩個人陷入婚后的熱戀以來,頭一次發生了不愉快的口角,當晚紀皖背對著賀予涵再次失了眠。
她悚然發現,從前果敢決斷的性格變得拖泥帶水,淡然平靜的心態變得患得患失,這是她從前最為不屑的狀態,這份愛,讓她成了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
第二天早上起來,她用冷水洗了把臉,鏡子里的女人眼神迷茫,好像在茫茫大海中找不到方向的舢板。
餐桌上照舊放著賀予涵晨跑買回來的早點,香氣四溢的生煎包一咬就一口油,熱氣騰騰的豆漿香濃美味,賀予涵坐在餐桌旁定定地看著她,好一會兒才道歉說:“對不起。”
紀皖喝著豆漿,睫毛低垂著,輕嗯了一聲。
“別生氣了,”賀予涵湊了過來,想說幾句笑話緩和一下氣氛,可他不像席衍一樣,甜言蜜語張嘴就來的本能天生就有,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話來,“你生氣了我會心疼。”
“那你知道我為什么生氣嗎?”紀皖反問道。
“不管你為什么生氣,反正都是我錯了,”賀予涵很是坦然,“你要是非和李博南合作,我也沒意見,反正我幫你盯著就是了。”
紀皖心里有些失望:“不光光是李博南的事情,你覺得你這樣擅自調查我和客戶的*,好嗎?”
賀予涵不以為然,不過他不想再和紀皖爭吵,順從地說:“好,以后我不這樣了。”
紀皖盯著他的眼睛,忽然有種念頭,他這是在陰奉陽違。他不僅不會放棄調查李博南,更會監控她和李博南的合作,只要一有不順心意的地方,說不定他就會像那次“擼菜吧”的事情一樣,不動聲色、毫無破綻地就把這次合作給毀了。
她一直沉溺于賀予涵的柔情蜜意中,卻忘了賀予涵是一個善于隱忍、出手狠辣的上位者,無論是對他的事業,甚至對他的爺爺和親人,他都能抓住人性的弱點,手段犀利果決,一擊必中。
嘴唇上一熱,賀予涵的吻落了下來,緩緩的吻去了她嘴角的豆漿沫子。“真甜,”賀予涵舔了舔嘴角意有所指,看著她的深眸中是溺死人的溫柔,“皖皖,別引誘我。”
嘴角一陣過了電似的酥麻,在那樣的目光下,心臟的跳動頻率出賣了紀皖強自的冷靜。
她迅速地拿過餐巾擦了擦嘴,飛快地站起來朝外走去:“我該上班了。”
“皖皖,你的耳朵紅了,”賀予涵在她身后戲謔地說,“晚上我來接你,我們早點回家。”
紀皖開著車到了公司,她以公司的名義買了一輛二十萬上下的商務型轎車,因為入成本抵稅的緣故,幾乎沒怎么花錢,就是多了一項平時的維護費用。
和李博南的合作已經到了商談合同的階段,如果李博南入資,公司的注冊資本將由原來的五百萬變為兩千萬,李博南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席衍和紀皖各占二十九和三十一。
沒過幾天李博南的助理就把合同細節發過來了,紀皖和法務研究了兩天,下午就和李博南開了視頻,對合同的細節進行了協商,這是一件大工程,李博南雖然儒雅,但談起生意來卻是生意人錙銖必爭的本來面目,談笑風生中對根本利益寸步不讓,兩個小時后兩個人都有些疲乏,約定過兩天繼續。
結束視頻時紀皖忽然想起了什么,隨口問道:“李總,要查一個公司的法人和注冊信息的話,有什么好辦法嗎?”
“你要查哪家?”李博南笑著說,“我替你查,有朋友專門負責這個的。”
紀皖遲疑了片刻,終于下定了決心:“一個競爭對手。”
一個小時后,那家名叫富安的公司資料就放在了紀皖的面前,公司是年初剛剛成立的,是一家外資企業,法人是一個陌生的名字,注冊資本一千萬,資金來源是一個島國,主營業務投資、咨詢,軟件運營業務則是后面新增的。
從資料上看不出任何賀予涵的痕跡,紀皖不知道自己應該慶幸還是失望。
快下班時,席衍打了個電話來,問她合同談得怎么樣了,言談間略帶不滿:“你找那個人干什么?在我們之間橫插一腳,看著都煩。予涵沒錢還是我沒錢?說出去真是被人笑話。”
“這不一樣,”紀皖笑笑說。
“行了,有什么不一樣的,”席衍懶洋洋地說,“你就是放不下你那所謂的自尊,朋友夫妻之間哪有這么多講究。”
這席衍不會要像賀予涵一樣亂來吧,紀皖鄭重警告說:“你可不能亂動手腳啊,不然就和你絕交。”
席衍語塞,好半天才悻然說:“我哪敢啊,予涵都被你罵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