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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生把她點的下午茶送了上來,紀皖抓起咖啡杯一飲而盡,苦澀的味道縈繞在口腔,不過,片刻之后便有一股醇香的余味在唇齒之間泛起。
她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臉為自己打氣:好了紀皖,先苦后甜,總有一天,你要讓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后悔,你行的,一定行。
坐在這里悲春傷秋于事無補,紀皖打好包買了單,拎起小坤包朝外走去。
“紀……皖?”
一個冷冽低沉的聲音疑惑地響起。
那聲音出奇得好聽,略帶著磁性般的酥麻,紀皖怔了一下,指尖的冷意驟然化成了一陣戰栗,她抬起頭來,只見前方茂盛的綠蘿旁,逆光而立著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男人,陽光將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卻看不清他的眉眼。
“你……你是……”紀皖有瞬間的口吃。
那人朝前走了一步,陽光跳躍到了他的肩頭,紀皖終于看清了,輪廓分明的臉龐,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深邃的雙眸,那銳利的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她的臉上。
和從前一樣,他穿著這個季節最愛的白襯衫,一件白色寬條毛衣開衫隨意半敞著,修身的休閑長褲襯得他的腿越發修長,渾身上下,無一散發著男性荷爾蒙的吸引力。
紀皖瞬間鎮定了下來,嘴角扯出一個標準的弧度,得體地微微頷首:“你好,賀予涵。”
真是日了狗了,她在心里想。
她愿意用今天被人嚼十次舌根、十次潛規則,來換取早一分鐘和這個人擦肩而過。
作者有話要說: 醋哥回到現言開新文了,心情很忐忑啊。新文沒什么曝光率,全靠看文的小天使們多多收藏撒花留言,幫助醋哥增加點積分努力爬榜,這樣醋哥才有信心多多碼字,多更加更飛快更更更!抱住小天使們挨個么么(*  ̄3)(e ̄ *)
☆、002
一身白色運動服的少年朝她伸出手來,小麥色的手臂肌膚上泛著一層細密的汗珠,那俊朗的眉眼中習慣性地帶著幾分不耐,只是幾近溫柔的語調卻泄露了他內心的秘密。
“跟在我身后跑。”
她搖搖頭,彎腰雙手撐在了膝蓋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白皙的臉龐因為運動而染上了一層粉色。
“就不及格吧,我跑不動了。”
少年挑了挑眉,眼神帶著幾分挑釁:“女孩子就是嬌氣。”
她下意識地就挺了挺胸:“誰說的?”
“那就來啊。”少年倒退著朝后跑去,發梢在空中飛揚,汗珠在陽光下閃爍著別樣的光澤。
她打起精神跟著跑了幾步,轉頭看向少年,薄薄的布料下結實健碩的胸肌隨著呼吸起伏,有種男性的力量美。她忍不住臉頰發熱,別扭地別開眼去。
腳下一個打滑,踩到了一顆石子。
她輕呼了一聲,身形晃了晃,少年一下子停了下來,扶住了她的腰。
兩人四目相對,少年突兀俯了下來,一股不知名的清香淺淺縈繞在鼻尖……
紀皖一下子從夢中驚醒,茫然四顧,沒有帥氣的少年,沒有青澀的初吻,更沒有那日璀璨得讓她暈眩的朝陽。
她從來不做矯情而無意義的回憶,賀予涵這個名字從那年開始就被塵封進了心底。莫名夢見他,她覺得一定是因為那一大杯咖啡的緣故。昨晚她一直毫無睡意,熬到午夜才迷迷糊糊睡著,凌晨五點又醒了過來,今天肯定要犯困了。
記憶中的賀予涵總是那一副拽得二五八萬的模樣,見了誰都愛理不理,當時他的成績忽上忽下,好的時候班里前五,差的時候直接倒數,就好像過山車一樣讓老師同學們咋舌不已,偏偏他的那身皮相很能迷惑人,入學沒多久就有好些女生紅著臉送各種情書和巧克力。
算算時間,兩個人已經有六年多沒見了,現在的他和從前的相比,少了一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和肆意,多了幾分沉穩和冷峻。對她這個老同學,賀予涵昨天的表現可謂紳士風度十足,寒暄了幾句近況,又提議開車送她回公司。
紀皖當然婉拒了,她寧愿擠地鐵也不愿意和賀予涵共處一車,賀予涵也沒有強求,只是互留了手機號碼就告辭了。
床頭的手機忽然閃動著微光,紀皖的心臟漏跳一拍,下意識地拿起一看:是一條垃圾短信。她這才想了起來,自嘲地笑了笑,昨天她留的是從前在大學里的一個號碼,現在已經停機銷號了。
她調勻了呼吸,放空了自己的思緒,努力將昨天意外的重逢驅逐于腦后。不論是從前還是現在,賀予涵之于她,都是一個匆匆而過的路人。
只是回籠覺還是沒能睡成,七點多起來的時候,她的腦袋有點痛,在衛生間用冷水洗了一把臉這才感覺清醒了一些。
屋外傳來了腳步聲,有人哼著歌曲一路“噼噼啪啪”地從客臥跑進了另一個衛生間,不一會兒又跑了出來叫道:“皖皖,今晚別忘了我們約好了要去看電影。”
紀皖打開門走了出去:“我就不做電燈泡了,你們倆自己去看吧。”
田蓁蓁瞪大了眼睛,她睡了一半跑出來上廁所,這下睡意頓時跑了大半:“為什么?不是說好了我們四個人一起去嗎?我票都買好了,盛海生搞什么鬼?”
“有點事情。”紀皖簡潔地回答,“等晚上回來和你細說。”
田蓁蓁嘟起了嘴,一路小碎步跑了過來抱住了她,下巴擱在她的肩頭蹭了蹭:“討厭,索性我把安佑也扔掉,我們倆一起去看。”
她的懷抱溫暖而柔軟,帶著一股清甜的木樨花香,就和她的人一樣,甜甜柔柔的。兩個人從高中開始就是同學,大學在同一個城市,對彼此都好像自己一樣熟悉。
紀皖拍了拍她的后背:“別傻了,好好地和你家那位玩,我晚上可能會加班。”
“為什么把自己弄得這么忙?小心臉上起痘痘。”田蓁蓁點了一下她的鼻子。
紀皖失笑,真是“何不食肉糜”的念頭啊。
和她比起來,田蓁蓁的家境不錯,運氣更是爆棚,大四的時候玩微博,每天發發她那個寶貝貓的日常,一不留神就紅了,現在她是個自由職業的匿名小網紅,微博坐擁近百萬粉絲,在她們那個圈子里也算是小有名氣,每天晚睡晚起,日子過得很滋潤。
這套坐落在際安市一類地段的小公寓就是田蓁蓁自己名下的,兩室一廳,十分溫馨。實習的時候田蓁蓁就要死要活地拉紀皖同住,紀皖沒辦法,只好付了房租當了她的租客,兩個女孩子在一起,也算是彼此有個照應。
“喵”的一聲,客臥的門口一只銀白色的蘇格蘭折耳貓半坐半立,耳朵半耷拉著,幽深的深藍□□眼仿佛能看透人心似的,直勾勾地瞧著她們倆。
“花菜。”紀皖朝它勾了勾手指,它卻抖了抖身上的毛,傲氣地走到了田蓁蓁的腳下,不屑地“喵”了一聲,這小模樣真讓人牙癢癢的。可也不知怎么,網友們就吃這一套,田蓁蓁一天不曬它,底下的網友就能嗷嗷刷上幾萬評論。
紀皖不像田蓁蓁會折騰,花菜和她不親,不過就算她冷心冷情,算起來也和這貓相處了一年多,看著它傲嬌的模樣,心里終于泛起了一絲柔軟,蹲下來順了順花菜背上的毛。花菜這才舒服地“喵”了兩聲,往她懷里蹭了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