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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瀲任由對方玩自己的手指,主要是她都已經習慣了?,封稷這個人就跟得了?玫瑰說的‘肌膚饑渴癥’一樣?,看?到她就要挨著一點都不怕別人的眼光的。
她點點頭,道:“我聽剛才糖水店的老板娘說了?,她說徐天賜是紅日?服裝廠廠長的秘書,紅日?服裝廠廠長家的孩子在育華幼兒園上學,他是過來?幫忙接送孩子的。”
封稷‘嘖’了?一聲?,單單這一個字的發音就已經格外復雜了?,嗯,還有嫌棄。
池瀲是可以理解封稷的心情的,她沒?對徐天賜給他們廠長接送孩子的事兒發表什么意見,只是說:“看?來?他也是認出你了?,要不然也不會總盯著你還跟蹤你。”
“你說,他有沒?有偷偷打聽你?”
封稷又‘嗤’了?一聲?:“盯著我也沒?有用。”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帶著漫不經心,甚至沒?有再往徐天賜的方向看?上一眼,而是低頭玩著池瀲的手,時不時的還往幼兒園門口的方向看?一眼,就跟其他等待孩子出來?的家長是一樣?。
池瀲見他心里有數也沒?有再說,只是挨著他和他一起等著幼兒園當學。
不多時幼兒園的大門就開了?,幼兒園里的學生由各個班的老師統一領出來?。先出來?的就是小班的學生,向日?葵小班是第二個出來?的,池瀲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隊伍里的小崽兒。
他穿著幼兒園統一發的園服背著幼兒園發的小書包帶著幼兒園發的小帽子站在人群中乖乖的跟著隊伍走,等隊伍停下來?了?他才伸長脖子左顧右盼。
其實哪怕是養的很好,現在的小崽兒也是有些矮的,他站在第三排中間?那一列的位置,白嫩嫩的小臉上左邊寫著‘嚴肅’,右邊寫著‘穩重?’。但他的‘嚴肅’‘穩重?’在看?到池瀲和封稷之后瞬間?就被丟到了?一邊,他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兩人,在接孩子的隊伍輪到他的時候更是跟老師拜拜之后直接邁著小短腿飛奔過來?一腦袋撲在池瀲的大腿上。
“媽媽,我好想你啊。”
“媽媽也想我們崽崽呀。”池瀲說著就蹲下身想要把他抱起來?,結果她剛伸手面前的小崽兒就被封稷給拎起來?了?。小崽兒熟門熟路的在封稷把他拎起來?的時候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末了?還不忘招呼池瀲:“媽媽,我們回家吧。”
池瀲看?著用同?款目光看?著自己的封稷:“……好。”
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的事兒,她還能說什么呢。
第二十八章
一家三?口?離開幼兒園的人群密集處到一邊的車子旁開門上了?車, 身后注意到他們的人用什么眼神看他們打量他們的都有,不過一家三?口?都沒放在心上,啟動?車子之后就從這邊離開了?, 回家的路上還?不忘買上了?小崽兒撒嬌要吃的糖炒栗子和蘿卜牛雜。
因?為離家也不遠, 所以東西也沒有在車上吃, 但是屬于食物的香味還?是彌漫在車子里面。
小崽兒饞的流口?水,趴在車窗上默默注意著他們已?經走到哪里了?還?時不時的往打包的糖炒栗子和蘿卜牛雜上瞟, 偶爾還?拿粉嫩的小舌頭?舔一下嘴唇, 確保自己沒有口?水流出來。
“小寶饞了??”
小崽兒點點頭?, 伸出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比了?小小的一截:“媽媽, 只有一點點哦。”
池瀲看著小崽兒比劃出來的長度笑了?,還?真是一點點, 可表現出來的和他比劃出來的完全就是兩回事呢。
正在開車的封稷從后視鏡看了?小崽兒一眼, 嘴角掛著戲謔的笑, 他一點都不怕傷害到小崽兒幼小的心靈,說話時毫不客氣:“那行, 那待會兒你回去了?就吃這么一點點。”
小崽兒:“……。”
小崽兒傻了?。
小崽兒扁扁嘴看向?池瀲, 小奶音委委屈屈的:“媽媽……。”
“媽媽在呢, 別聽你爸爸的話, 等回去了?之后你晚飯可以少吃點, 留點肚子吃牛雜和栗子。”池瀲坐在副駕駛, 沒那么長的手去安慰后座的小崽兒, 她只能言語安慰道:“明天早上媽媽給你做小餛燉, 咱們吃雞湯餛飩好不好?”
小崽兒的眼睛立馬亮了?, 他立刻點起小腦袋瓜兒:“好, 我要吃好多。”
“好,吃好多。”
駕駛座的封稷‘嗤’了?一聲表示對小崽兒的不滿。
等到車子開回家里的車庫停好之后, 封稷直接把后座兒童安全椅上的小崽兒拎走去進行‘父子倆的秘密談話’去了?,小崽兒被?他爸爸拎著,雙手雙腳都垂了?下來,整個人放棄掙扎。
池瀲早就對這一幕見怪不怪了?,她把糖炒栗子和蘿卜牛仔拎出來,鎖了?車又關上車庫門之后也回了?屋。
家里林阿姨正在做晚飯,見到她回來之后就笑著跟她打招呼,然后小說:“我看阿稷帶著昭昭去書房了?,昭昭每天這樣被?他拎來拎去的,他也不怕把昭昭拎壞了?。”
現在計劃生育查的嚴,而且像是封稷和池瀲這樣的明確說了?就只要一個孩子,要是換作別人家肯定是寵的跟寶貝似的,只有封稷還?經常跟他來一出‘父子間的秘密談話’,兩個人還?時常斗嘴。
林阿姨嘆了?口?氣:“昭昭還?小呢,就這么一個兒子,阿稷也不知道讓讓他。”
池瀲笑了?一下:“封稷是爸爸,昭昭是兒子,這做爸爸的要教訓兒子難道還?要挑日子。”
林阿姨頓了?一下:“這也是。”
不過她還?是覺得封稷和封昭父子倆的相處方式并不像是尋常的父子,但每個家庭都沒有個家庭的過法,每對父子也有每對的相處模式,旁人說了?是不算的。況且她認真想了?想,也沒覺得封稷和封昭這樣的有什么不好,相反她還?是挺羨慕的,這都是她曾經和她的孩子曾經沒有過的,這會兒能在雇主家看到,總覺得心里多少也是有些?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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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徐天賜把廠長家的小兒子接回來送到廠長家里之后也回了?家。他們家住的是筒子樓,一家五口?住在六七十平的筒子樓里要是換作是十年前?他會覺得這房子哪兒哪兒都好,又寬闊又體面,是別人想都想不來的。
可隨著時代?的發展,改革開放之后越來越多的人或是下海經商或是做起了?小本生意,他之前?看不起的同?學現在靠賣茶葉蛋和茶水就買上了?房子,這么一比較他這個端著鐵飯碗的人并沒有強到哪里去。
還?有封稷,那個和他陰差陽錯調換了?身份的男人。改革開放前?他原本只是個平平無奇的鄉下泥腿子,就守著鄉下那一畝三?分地和一套老房子過日子,后來他還?聽說封稷的爺爺也死?了?,徹底成了?個在地里刨食的孤家寡人。
那個時候他心里是得意,甚至想過爛泥就是爛泥,怎么樣都扶不上墻。
知道對方對他沒有威脅,也知道爸媽確實是不在乎封稷那個親生兒子之后,他慢慢也就把封稷給放下了?。親生兒子又如?何,爸媽喜歡的是他,認的也是他,同?封稷是沒有任何關系的。
他沒有在關注過封稷,每天過好自己的日子,后來跟自己的同?學結了?婚,雖然婚后妻子只生了?個女兒,但是岳父家有些?本事,自己廠長秘書的工作就是岳父為自己謀的,所以他也沒有怨恨過妻子沒有給自己生個兒子延續香火。
就當他以為自己的日子會越過越好時,改革開放了?,允許私人做生意了?。要說一開始他覺得個體戶丟人上不得臺面,比不上他們這種端鐵飯碗的人,后來他看著下海的人或多或少都是掙了?錢時心里也是怨懟的。
明明就不該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