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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半天，還把錯怪到自己身上了。謝淮聽這些陰陽怪氣的話就來氣，一言不合掛斷了電話。

本來還想借此機會打聽他的家事，但仔細一想，謝淮覺得自己能等到他真正敞開心扉的那天。

送走秦軼言后，他的生活又回歸正軌，早晨起床去圖書館打工，晚上回家復(fù)習(xí)，遇到不懂的題發(fā)消息問他。

謝淮一開始還會問他有沒有按時吃飯，但得到的回復(fù)都是一個“嗯”字，態(tài)度極其敷衍。

堅持幾天后，他還是放棄了。

謝淮總覺得經(jīng)歷這件事后，秦軼言反而疏遠了自己，可又想不明白問題出在哪兒。

期末補考定在報道注冊的周末，他被單獨安排在一間小教室，由楊文維親自監(jiān)考。試卷發(fā)下來后，謝淮先看了一遍題目，發(fā)現(xiàn)題型基本一致，確實符合他們說的“難度相當”。

他按照自己的習(xí)慣，先做簡單的題，剩下沒把握的地方慢慢想。不過沒思路的題看久了只覺得頭疼，謝淮瞥了眼掛鐘，感覺還行就交卷了。

楊文維接過考卷，從頭到尾掃了眼：“方便當面批改嗎？”

“我無所謂。”謝淮聳了聳肩，去教室外面拿手機。剛連上網(wǎng)，五花八門的消息和推送就蹭蹭地冒出來，他原本以為秦軼言會來關(guān)心自己一下，翻遍了對話框也沒看到他的消息，煩躁地把小紅點關(guān)掉。

過了會兒，楊文維拖著低沉的嗓音朝門口喊道：“進來吧，批好了。”

他推開門大步朝講臺走去：“幾分？”

“這點自信倒是和小秦很像。”他把考卷遞到謝淮眼前，“81分，可惜有道題計算錯了。”

反正考及格就行。謝淮挎上書包，在他眼前站定：“現(xiàn)在可以還我和秦軼言的清白了嗎？”

“當然，再和我去趟教務(wù)，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那里等你了。”

謝淮點了點頭，跟他往行政樓走。走到一半的時候，楊文維又忍不住開口：“小謝，你們真的只是普通師生關(guān)系嗎？”

“不然呢？”謝淮被人戳中了心事，語氣很不耐煩。

楊文維笑得很深，露出眼角的褶子，看起來像個和善的中年老者：“我是為你們高興，小秦掙扎了好幾年，終于遇到適合他的朋友了。”

這句話又像一根針刺進謝淮耳朵里。走到教務(wù)處門口，還沒開門就能從小窗里看到一個頎長的背影。他跟在后面走進辦公室，偷偷站到秦軼言身邊。

“試卷批好了，考得不錯，所有流程都沒有問題。”

“那就好。”坐在中間的老師抬頭看他們，“抱歉啊小秦，之前說了些重話。但這畢竟涉及原則問題，我們必須認真對待。”

“還有謝淮，你們更應(yīng)該跟他道歉。”秦軼言似乎對此毫不意外，接過試卷從頭到尾掃了眼，發(fā)出和楊文維同樣的感慨，“這么簡單的題都算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