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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真湊到她旁邊找話聊：“好荒謬，這個抹茶口味居然是期間限定。”

“確實(shí)是誒。。。好奇怪，怎么這種基礎(chǔ)口味也搞一期一會。”

Edith湊過來：“什么一期一會？”

司苓給她看包裝袋。

Edith發(fā)問：“是什么意思？一段時間只能見一面？我中學(xué)就不在國內(nèi)了，不是很能讀懂成語和詩。”

司苓想了一下：“是日本茶道的用語，指一生大概只會有這么一次相會，即使是相同的人再聚首，也不再是同樣的人了，就像人不能踏入同一條河流。”

Edith順利主導(dǎo)對話：“就像現(xiàn)在嗎？”

“嗯。”司苓聲音很輕，像是喃喃自語，“真的很神奇，覺得此刻很不可思議。小時候上地理課，老師講課還帶著方言口音，我趴在舊課桌上看地圖，用鉛筆圈出一個個遙遠(yuǎn)的地名，想著以后要去旅行。那個時候的我怎么都想不到今夜會這樣在香港吹海風(fēng)。”

她突然想到為什么Edith身上的氣味熟悉了，像外婆貼著膏藥在舊木衣柜里給她找出洗的干干凈凈的衣服。

郁真盯著藍(lán)黑色的海面出神，產(chǎn)生了一種奇異的害怕自己跳下去的恐懼。

她甩甩頭，讓思緒回到司苓說的話，一期一會啊。會者定離，一期一祈，下次見面又是什么時候呢。她看著司苓瑩白的臉，思索要不要告訴她。

Edith先開口：“確實(shí)很神奇，我本來以為再也不會來香港了。時代，緣分，命運(yùn)，timing，真的很難說清楚一生中的相聚離別是什么在作祟。”

司苓回過神：“你都知道作祟誒，裝什么中文不好！”

吃太慢的冰淇淋融化后流到手上，Edith拆開濕紙巾，慢條斯理擦手指：“一期一會不是日語嗎。”又問郁真：“怎么在走神？”

“在想會者定離，一期一祈。”

Edith作出茫然的樣子：“你為什么突然說了四個數(shù)字？”

走回干諾道中，天橋上的藍(lán)色路牌寫著“所有目的地”，郁真盯著看了一下。

Edith解釋：“就是關(guān)鍵路段，能通向的地方很多，可以理解為是順路。”

郁真仿佛在講冷笑話：“我還以為所有目的地都是死亡，提醒路段事故多發(fā)。”

司苓說一點(diǎn)都不好笑嘛，讓她不要講不吉利的話。

她們分別，沒有一個人想到這個路牌日后會成為熱門打卡地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