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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的氣氛安靜了下來,許澄轉頭看著旁邊妝容精致又有些慵懶的女子,試探的開口:“笙笙,你不會還——”
“沒有”,聞笙立刻出聲打斷。
許澄笑了笑:“我還沒說完呢,你急著‘沒有’什么。”
聞笙輕瞥她一眼:“我要是還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就白跟你處這么多年了。”
綠燈亮起,前方的車輛開始緩慢前行。
許澄把著方向盤,隨口道:“那你為什么不答應宋子維,我看他各方面條件都挺好的啊,還喜歡了你這么多年。”
聞笙看向車窗外,外面的雨又大了些,玻璃上起了一層薄霧,女子聲音淡淡:“沒感覺,也不想對付著搭伙過日子。”
“行行行,大美女就是有資本!”許澄笑著說道。
出了電梯,兩人各自往家門口走去,許澄道:“太晚了先別收拾行李了,你明天不還要上班呢嗎,早點睡吧。”
聞笙輸著密碼鎖上的密碼,隨口應道:“好,你也是,晚安。”
關上門,屋內漆黑一片,聞笙隨手按開玄關上的夜燈。房子不大,中規中矩的兩室一廳,但卻裝修的很精致。
聞笙有些嫌棄的脫掉潮濕的衣服,進浴室飛快的洗了個澡,出來癱在沙發上。打開手機,看到一個小時以前宋子維發來的微信:“笙笙,到家了嗎?”
“到了,剛才收拾行李了,才看到。”
剛發出去,那邊立刻回復道:“好,那你好好休息,我過幾天就回去。”
“好。”
放下手機,聞笙拿起遙控器隨手打開墻上的電視,顯示出來的頻道正好播放一個叫《親愛的醫生》的電視劇。
聞笙今年24歲,研究生一畢業就考進了渝北市檢察院,現在是一名檢察官助理。許澄是她的大學室友,兩人研究生的時候就在一起合租,工作之后兩人買房子還是買到了一起,想著好閨蜜在一起也好相互有個照應。
許澄比聞笙大兩歲,是“眾合”律所的一名民事律師。
折騰了一天才歇下來,聞笙的眼皮忍不住開始打架,在馬上要睡過去的某刻,電視里的男主好像突然說了一句“病人不能熬夜,膽小鬼。”
這話聽起來有點耳熟,好像曾經也有人對她說過,可困意實在是太濃厚,還沒來得及想是誰說的,聞笙便沉沉的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渝北市人民檢察院。聞笙穿著白色的襯衫和到膝的短裙,長發盤在腦后,耳朵上帶了對款式簡單的鉆石耳釘,只涂了個口紅,干凈干練的同時又不乏女人味。
“早啊笙笙,這么快就休假回來了。”
“早啊劉姐,在家待著沒什么事就提前回來了。”聞笙笑著答道。
走到辦公室的時候,門已經開了,聞笙面帶笑容的走了進去:“師父,您怎么來的這么早?”
看到聞笙進來,趙琰抬起頭和藹的道:“小笙回來啦,你看著真是的,好不容易休個假還讓我中途給叫回來了,實在是院里案子太多,就昨天公安又移送過來兩個案子,實在是忙不過來了。”
趙琰語氣中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一年就只能修那么幾天的假,他還給人提前召回來了。
聞笙拿起身邊的快壺接了壺水燒上,笑著道:“師父說的哪的話,我在家也沒什么事,早就想回來跟您一起辦案子了。”
趙琰在桌前坐下,爽朗的道:“自從你來了咱們二部啊,我真是輕松了不少。”
“都是師父教的好。”
趙琰今年五十多歲,是第二檢察部的主任,也是一名員額檢察官。他和聞笙的父親是大學同學,兩人年輕的時候關系就很好,聞笙一考進渝北市檢,趙琰就把人給要到了二部去,手把手的帶著她,久而久之聞笙就管他叫了“師父”。
“趙主任,笙笙姐,這是同仁醫院傷醫案的案卷。”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小姑娘敲門走了進來把一沓卷宗放在了趙琰的桌上,然后在聞笙對面的辦公桌坐下。
這個小姑娘叫李清歡,是幾年院里新招進來的書記員,比聞笙小兩歲。
同仁醫院?聞笙的眼皮輕跳了一下。
趙琰快速的翻看了一眼,把案卷遞給了聞笙:“小笙,這是昨天公安新移送過來的案子,院里分給了咱們二部,你看一下。”
聞笙點頭,接過那一沓案卷,瀏覽起來。
幾天前同仁醫院接了一位70多歲家在農村的老年患者,這老人患有多年的糖尿病,不久前在家里總是嚷著肚子疼,來醫院一查才發現是肝癌晚期了。
老人年事已高,這種情況下根本做不了手術,只能保守治療。可這老人的家屬不同意,求了主治醫生好久,說是多少錢都可以,甚至還私下里去給醫生塞紅包,但都被拒絕了。
這根本就不是錢不錢的問題,保守治療的話興許老人還能活個三五個月,但上了手術臺能不能下來還是兩說。可這家人就是油煙不進,甚至生出是醫院的醫生見死不救,瞧不起他們的想法。于是趁著那位主治醫生獨自在辦公室休息的時候,老人的兩個兒子帶了把刀進去,醫生毫無防備的被捅了兩刀,幸虧被路過的一位男醫生及時制止,這才撿回了一條命,現在人還在醫院的icu里躺著。
聞笙眉頭輕皺,雖說入職的一年多大大小小的案子見了不少,但是看到一位救死扶傷的醫生險些丟了性命心中還是有些唏噓。
“這都是什么事啊?人家醫生是為了老人好,這兄弟倆倒好,恩將仇報。”李清歡年紀小,往往想什么就說什么。
趙琰嘆了口氣,說道:“走吧,被害人現在還昏迷不醒,今天約了那位見義勇為的醫生來了解情況,快九點了,估計人已經到了。”
電梯里,趙琰看著聞笙站著發神,關切道:“小笙,怎么了?身體不舒服?”
聞笙回過神,搖搖頭,扯出一絲笑:“我沒事師父。”
到了一樓,趙琰率先打開會見室的門,人已經到了。
看到沙發上坐著的男人,聞笙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上涌到了大腦,呆在了原地,連會見室的門都忘了關。
怎么會是他?
“小笙?”趙琰回頭提醒道,聞笙一直都很有分寸,很懂眼色,今天這是怎么了?
被趙琰這么一提醒,聞笙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態,連忙道:“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