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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父母離開得早,所以丁嘉年跟自己談話的架勢既像老丈人又像丈母娘。
他自己一個人,不僅要唱紅臉還要唱白臉。
談話的內容無非是問自己對丁書涵什么態度,然后就是一半威脅、一半掏心窩子希望自己對丁書涵好、不要辜負她的話。
其實不用丁嘉年說,陸文曜也不會辜負丁書涵。
之前是單純婚姻的責任,現在更多的是其他——是心動,是情不自禁的靠近和發自內心想要守護她笑容的沖動。
丁嘉年沒有懷疑過陸文曜的人品——畢竟依照他家的條件,自家妹妹造成的鬧劇他完全可以撇得干干凈凈,他卻選擇了負責。
但是事關自家妹妹的終生大事,他沒法完全信任,所以便讓陸文曜當著自己的面,信誓旦旦地發誓不會辜負丁書涵。
之前又是落在紙上的協議,現在又是對天發誓,陸文曜多少有些無奈。
畢竟承諾這種東西,論心不論跡。
但是為了讓丁嘉年放心,他還是照做了這個被組織稱為封建迷信的行為。
這些陸文曜并沒有將這些全部和盤托出,最后只變成淡淡一句話,“問我你在西北過得怎么樣,讓我好好對你。”
人也是奇怪,在丁嘉年面前承認自己的心意,比跟自己身后這個自己喜歡的女人坦白心意容易得多。
見他沒有要說的意思,丁書涵覺得自己要采取些強硬手段,直接開口,“你說話怎么不看著我~”
聽到這話陸文曜很是無奈,看著她那嬌憨的小臉、機靈得幾乎已經將自己看透的眼神,還她那有些清涼的吊帶背心遮蓋不住露出的白皙皮膚。
都擾亂著自己的思緒,要是看著她,別說告白了,只覺得一句完整的句子都很難不打磕巴地順利說出。
可她都說這話了,他自然是只能轉過身子面向他。
陸文曜只覺得自己的目光無處安放。
看他轉過身來,但是肢體是僵硬的,表情是局促的。
本就輕笑的丁書涵見他這般,嘴角的弧度更加上揚了幾分。
“中午的話,你聽見了吧~”
她直接就是一句重磅炸彈,并沒有想要讓他從局促又緊張的情緒里逃脫。
丁書涵都很是直白地說出了這話,陸文曜這個時候自然不能再回避。
也怕她那表明心意的告白被自己辜負,或者自己今天中午的“偷聽”被她誤解,陸文曜解釋的話脫口問出。
“我,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是你們正好在爭執——”
丁書涵稍稍起身,伸出食指比了個“噓”的姿勢——只不過食指并不在自己的嘴唇上,而是貼上了陸文曜的薄唇。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因為距離變近,她的聲音很輕,還帶著淡淡撩撥的氣聲,她纖細的手指輕貼著他撥唇的點點唇珠。
而丁書涵身上那件單薄的吊帶背心,也因為她俯身的動作領口微微朝下,只要陸文曜的眼神稍微往下看看就能看到那對圓潤白嫩的柔軟。
但是她這個動作和聲音已經足夠親密得讓陸文曜全身僵住,他的眼神也不例外。
此時丁書涵故意去尋陸文曜回避的眼神,輕輕探頭看著他,她額間的幾縷碎發垂落到眼,卻遮不住她那雙烏潤杏眼的光亮。
昏黃的燈光夾雜著她身上淡淡香波和雪花膏的香氣,徹底籠罩住了陸文曜。
他看著丁書涵水盈盈的杏眼,自然知道她在期待些什么。
其實話從一開始就在嘴邊,只不過缺少些脫口而出的勇氣。
不過,現在有了——就在自己的面前。
“我也想跟你過一輩子!”語氣局促又有幾分堅定。
說完這話的時候,陸文曜是閉上了自己眼睛的。
大概是作為一個大男人說出這種兒女情長的肉麻話,覺得不適應又害羞。
可能別人看了陸文曜這般,會覺得他磨蹭或者不夠坦誠,連一句“我喜歡你”都沒有。
但是丁書涵并不這樣覺得。
她了解陸文曜,一個從不將兒女情長放在心上,極為信守承諾和有責任感的男人。
他成長的環境里,妹妹的意外、母親的抑郁,再加上父親和爺爺的嚴厲能干,讓他缺失了直白表達愛意的能力。
對他而言,行動和結果更為重要,做不到的事情他不會輕易說出口。
所以他這句告白的份量,丁書涵了解他,所以能感受得到——格外的厚重、真摯。
雖然得到了期待已久的告白,但是陸文曜此時的模樣漲紅了臉快要熟透了一般,雙眼還緊閉著。
現在這模樣像極了情竇初開第一次告白的純情男生,再加上陸文曜這張臉長得冷峻,往日又很是沉穩可靠。
實在是單純得可愛。
如此反差,讓丁書涵并不想如此容易地放過他,想要仗著他的心動和喜歡,變本加厲地再欺負一下。
“想跟我過一輩子,但是……不喜歡我?”
丁書涵故意壞心眼地繼續靠近,在他耳邊的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