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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這副模樣換作別人看了絕對心里膈應,但是丁書涵卻像是那沒事人一般,抬頭挺胸的,腳下的步子更是一點要加快的意思都沒有。
其實丁書涵一路上跟周彩云講了不少這太陽毒辣、“紫外線”、“物理防曬”這種她聽都沒聽過的詞,反正大致的意思就是這晴天撐傘是不僅是為了防止變黑,更是為了防止皮膚長皺紋。
周彩云看著她那白嫩的皮膚,覺得還是很有說服力的,對方既然邀請自己共同撐傘,她便也沒有拒絕。
可現在這群軍嫂嬸子們看她們的眼神,周彩云看著自己頭頂帶來陰涼的雨傘,明明聽丁書涵說了那么多,可還是不自信了起來。
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丁書涵看著她們聚在一起,倒是覺得這群軍嫂嬸子們一個個都是善于交際的人。
來這兒才短短一天的時間,新來的軍嫂嬸子們就和之前來這兒兵團好幾年的軍嫂嬸子們混得跟認識十幾年、能穿一條褲子的好姐們一般。
其他人都不敢跟這丁書涵對視,跟別說是跟她搭話了。
倒是張桂蘭膽子大些,心里也藏不住事,之前又因為自家丈夫和她打過照面便主動出聲。
“小丁啊,你這大晴天的怎么還打個雨傘哩?”
張桂蘭這話正是這群軍嫂嬸子們想問的,這大晴天打傘是有什么她們不知道的門道,確實想聽這資本家小姐好好說道說道。
丁書涵不想跟她們掰扯這防曬什么的浪費時間,“太陽太大了,我怕曬~”
很是直白,但語氣卻嬌滴滴得格外坦然,說的像是餓了就要吃飯一般。
聽她這嬌里嬌氣、無關緊要的理由,那些個軍嫂嬸子們個個都下意識地撇了撇嘴。
矯情、做作,曬太陽才對身體好嘞!
周彩云自然明白她們這些軍屬們心里的偏見,可是她知道這丁書涵已經很收斂了,臨走前就是怕太過招搖才用的這黑色的雨傘。
她那紅木箱子里帶著蕾絲花邊的白色小陽傘,她看得真真切切。
丁書涵心里也不在乎這些,她只覺得自己走了好長一段路累得慌,只想趕快進禮堂找地方坐下。
心里自然也想著如何才能坐那吉普車回家,陸文曜騎單車載自己也行,就算是有些硌得慌,也實在不想再走那么長一段路了。
而那么長一段路其實才剛剛一公里左右。
丁書涵和周彩云走進禮堂,迎新會還沒開始禮堂里面已經有人在里面坐好了。
陸文曜、鄭民躍和其他士兵坐在前排,看到了她們二人。
鄭民躍看到自家媳婦立馬咧開嘴沖她笑,襯得他身旁的陸文曜,表情更冷了些。
坐在他們不遠處的女兵們看到這圍著紅色絲巾的丁書涵走了進來,眼神立馬黏到了她的身上。
她們這群女兵雖然不在家屬院住著,但好些個都是那通訊連的,在那總機室上班,能聽到這些個軍屬們跟自家丈夫的電話。
消息靈通得很。
雖然還沒有見到這丁書涵,但都已經知道她那外號“十一”了。
走進室內,丁書涵將自己圍在頭上臉上的酒紅色絲巾一圈一圈緩緩摘下。
明明只是隨意地摘絲巾,但是卻被她摘出了那神秘半遮面美人摘下面紗露出廬山真面目的韻味風情。
今日她們這些個還沒結婚的女兵雖然知道這陸文曜娶了個資本家小姐,但沒想到他這般年輕英俊。
見他英年早婚心里很是可惜,想要看看這資本家小姐是何許人也。
現在看到了丁書涵這張未施粉黛就這般明艷漂亮的臉蛋,倒也明白了如此年輕優秀的副營長會娶一個資本家小姐了。
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陸文曜看到丁書涵來了沒有遲到,也穿得中規中矩的,心里竟然有些意外。
當然下一秒看到她那手里收起來的黑色雨傘,便了然——還是要和別人與眾不同些才是她。
座位前排本就是留給營部士兵的,丁書涵自然也不是什么積極分子,拉著周彩云在最后三排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她這找位置的一路,陸文曜的眼神一路追隨,那些個女兵們看著他們這般,心里止不住的羨慕。
因為迎新這禮堂被布置了一番,最前面堆高的舞臺背后掛著軍綠色的幕布,最前面的暗紅色的絲絨材質幕布分別在左右兩邊被挽起。
舞臺最高的地方貼上了橫幅,紅底的紙張用黑墨寫著“熱烈歡迎全國各地戰友支援西北”十幾個大字。
雖然字跡明顯沒有練過那毛筆字,沒有任何筆鋒和結構,但這個文化普及率還不高的年代,寫成這樣已經實屬不易。
丁書涵在小板凳坐下后,只覺得渾身上下沒勁兒還有些犯困,便低著頭想著迎新會開始前,小憩一會兒。
周彩云看著她那低著頭小雞啄米的可憐勁兒,不忍心讓她脖子這般受累,便將自己的肩膀借給她靠。
丁書涵得了便宜,將她那腦袋放到了周彩云的左肩上,嗓音更是甜甜的,“彩云姐,你真好~”
滿滿的撒嬌意味。
丁書涵昨晚才剛洗過頭,發絲還帶著淡淡洗發膏味道,香香的,好聞得很。
周彩云聞著她那發絲的香味,感受著對方柔軟的身子倚在自己身上,格外乖巧。
她身為個女子都覺得丁書涵這般格外嬌艷可人,那陸文曜是個男子更是可想而知了。
這陸文曜確實好大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