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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書涵也知道他是害羞,更是有些囂張得意地沖他那緊閉的房門高聲道:“話還沒說完呢,你怎么就走了!”
門后的陸文曜自然聽到了她帶著笑意的聲音,但如何都沒有再作聲。
倒還真有點像那剛從虎口脫險的獵物驚魂未定、不敢出聲。
*
第二天早上,丁書涵被陸文曜喊起來的時候,對方已經洗漱完換上了他那板正的軍裝禮服。
她其實記著今天要早起參加那營部的迎新會,可是眼皮偏偏沉得睜不開。
昨晚她睡得并不算舒坦,躺在踏實的火炕上,可身體卻像是依舊在火車的臥鋪上。
漂浮晃蕩著,迷迷糊糊中還能聽到屋外的風猛烈地刮著,偶爾有石子拍在玻璃窗上。
聽著陸文耀詢問了好幾次的起床沒,丁書涵只好不情不愿地從床上起身坐在床上。
但是她那眼睛時不時就要閉上,長長的睫毛跟蝴蝶低飛一樣,高高低低。
實在讓陸文耀看著不安。
可偏偏自己沒辦法將她從床上強行拽起,就怕她像那沒骨頭似的倒在自己懷中。
而他也馬上要從家出發早點到營部進行集合。
“咚,咚,咚。”
自家的屋門被敲響,陸文曜走到門口將門打開,只見是那火車上跟自己一個軟臥隔間的周彩云。
周彩云頭上系著駝色的麻布頭巾,看到開門的是他有些驚訝,“呀,小陸你還沒出發去營部呢!”
自己家丈夫怕遲到,說什么早到總比遲到強,隨便吃了幾口東西就早早地出發去營部了。
“我也準備走了,嫂子,有什么事?”
“我正好是來找小丁的,想著等會兒和她一塊兒順路去營部。”
聽到周彩云來找丁書涵,陸文曜眼神有些為難地看了眼丁書涵的房間。
還沒起呢,就有人來找了。
他這一個眼神,周彩云心里便有了數,看來是自家媳婦賴床了,舍不得喊起來。
這小陸什么都好,就是臉皮太薄。
“小陸你放心去營部吧,我正好是來找小丁的,我喊她起來,跟她一道去就行。”
說著這話,周彩云的笑容不由得曖昧了起來。
見她這般表情,很明顯對方會錯了意,但他現在再不出發就可能要遲到了,便也沒有解釋什么,只說了句。
“那就麻煩嫂子了。”
見他這般有禮貌,因為自己昨天白天忙著收拾行李,晚上想來打招呼正好碰到他們二人出門,今天早上本就要來打招呼的周彩云,只覺得不過是順手的事情。
“不麻煩不麻煩,我本來就是來找小丁的。”
就在陸文曜剛走出院門,周彩云要將屋門關上之時,他在院墻外喊住了她。
“嫂子,她要是身體不舒服,就讓她在家休息,不要勉強她來營部了。”
周彩云趕緊應下,“知道了,知道了,我有輕重,你再這樣不放心你家媳婦不愿意走,你更會兒去營部指定要遲到!”
這話明顯在臊他,陸文曜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轉身快步離開。
關上屋門,周彩云忍不住偷笑,只覺得這小陸實在操心,如此不放心自己媳婦他還真是自己見的頭一個。
有人命是真好!
周彩云笑著走到了臥室,只見那丁書涵穿著個粉白格子睡衣坐在床上抱著被子昏昏欲睡的模樣。
她小腦袋耷拉著,看起來垂頭喪氣的。
這貪睡的模樣,讓她想起了自家小女兒小時候賴床睡不夠的模樣,給她穿衣服剛穿進去一個胳膊就又睡著了。
走進一瞧,丁書涵那圓潤的杏眼瞇著,多了些說不出的嬌憨,花瓣般的嘴唇微張,看起來格外誘人。
一點剛睡醒的狼狽都沒有。
看她這模樣,周彩云心里立馬明白這小陸為何舍不得將自家媳婦給喊醒了。
自己瞧了都覺得她如此模樣泛著一股子睡不夠的可憐勁兒。
但想著等會兒的營部迎新會,周彩云還是狠了狠心把對方給晃醒,連哄帶拽地將她從床上撈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周彩云終究是個外人,丁書涵沒被睡魔打倒的幾絲理智讓她很是配合。
脫離了溫暖的被窩、下床站起身,她的大腦還真清醒了大半。
可她剛站起來,只覺得自己鼻子一濕,趕緊用食指的第二個指節輕輕頂起,準備尋找桌上的瓦楞衛生紙。
原以為是流鼻涕,一擦才發現自己流鼻血了。
丁書涵本就帶著些起床氣,現在一看還流鼻血了,她那漂亮的小臉立馬皺在了一起。
周彩云看著她這副小可憐模樣,“這兒的不比南方,空氣干容易上火流鼻血,多喝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