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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羨羨,對于張玉,我無法給你任何保證,這不是家常事,這是天下大局。”
翌日紅日初升,沈珩收到了消息,昨天夜里,在他的人馬找到張玉前,張玉已經被另一伙人強行帶走了。
沈珩的臉色霎時凝重,廣袖下的掌心緊握。
而安壽宮內,蕭太后母女正在品茶,祥公公沖了進來,門檻處絆倒,差點跌散了一身老骨頭。
“娘娘!太后娘娘!”
祥公公爬起來直叫喚,蕭太后以為他怎么了,叫夜白他們過去扶祥公公起身后,用十萬火急的神色看著蕭太后,蕭太后會意,叫全部人退下,剩下悶悶不樂的金斕公主還在。
“太后!您瞧這個!”他拿出一塊玉玦。
蕭太后瞧他那一點都不穩重的樣子就覺得煩心,接過手一瞧,頓時大驚失色。
金斕公主見此,好奇湊近,也是一樣的吃驚,只覺這東西很眼熟,“這.…是我父親的玉玦嗎?”
祥公公說道:“就是先帝爺的,只是上頭一些金銀掐絲被去掉了,單純剩下一塊玉佩了根掛繩。”
蕭太后忙問:“這是哪找來的?先帝駕崩時不是說找了好久沒找到嗎?都以為遺失了。”
說到這個,祥公公激動地跪下,“娘娘,您盼星星盼月亮盼的那個人原來還活著,已經悄悄帶進宮來了!這玉玦就是從他身上搜出來的。”
蕭太后一時接受不了,遲疑地起身:“你是說那個孩子…玉州的“正是啊,娘娘!人我們找到了,找到了!”
這真的是天大的好消息,蕭太后壓抑不住狂喜,忽然仰頭大笑,笑得眼淚橫流。
她張開雙臂,大呼:“南蠻就署,血脈歸位,實乃天助我也!”
多多貓貓這孩子會怎么辦?怎么突然被抓走了呢?
第一百三十八章 遺子(二)
金斕公主今天才知道了先德帝在十二年前臨幸過一個宮女的事。
之前蕭太后以為人沒了,故而沒向她提及,不想卻有眼下這般突如其來的巨大驚喜。
不過金斕公主對此事沒什么感覺,她的父親是天子,后宮佳麗三千是常事,但也有一點點小疑惑,那就是既然后宮都那么多人了,也不差多封一個。
為什么那個宮女還要離宮,肚子里有龍種可是一個能使全家雞犬升天的大好機會。
都那么多年了,兩個公主也早習慣父親名下只有她們,在這宮里享盡天家的父女寵愛,現在忽然冒出一個弟弟,怎么想怎么不是蕭太后喜色未過,問祥公公:“我們的人是怎么找到那孩子的?”
“說起來還是得說一句老天相助呢,我們的眼線日夜埋伏在沈相府四周,那沈相太厲害了,以相府為圈兩條街以內我們的人都難以逗留太久,可夜里居然溜出一個小孩,我們的人發現相府的人在找,覺得蹊蹺便立刻動手,先下手為強了!”
哪知這一手竟將先帝的遺子找著了!
蕭太后連連稱好,“底下的人重重有賞!這下好了,人居然一直藏在沈珩府上,哀家就不信了,此時皇帝若是知道,還不定怎么想自己這位肱骨大臣呢。”
按沈珩的行事,早發現的話也輪不到今日人落她們手里,這一回怕是連他也是不知道的,如今人沒了,他怎么樣都不好向孝帝交待。
曾經期盼過他們有朝一日會君臣離心,這不就來了么,還來得那么巧合。
祥公公點點頭,心說那乙王妃真是逃過一劫,本來打算殺母留子的,現在正牌的都有了,他們母子也沒用了。
蕭太后心有盤算,爾后又問:“銀翎那邊回信了嗎?”
被那么一提,祥公公馬上打了自己一嘴巴,“哎喲,瞧奴才這記性,二公主也回信了,說不日帶著孩子便回京了。”
金斕公主也想念幾年不見的妹妹,“挺好的,到時我們一合計,南部和塞外兩邊的軍隊和京城的部署完成,這天下就該回我們手里了。”
可蕭太后一聽到銀翎公主有孩子,無不惋惜,又看了看大女兒,這一個自甘墮落去懷沈珩的孩子,一個心甘情愿給塞王生了一兒一女,頓時有些生氣。
她對金斕公主說道:“你給沈珩的三日之期已到,人家因為三丫頭有身孕反而告假謝客,也沒有絲毫回應你的意思,女兒啊,你該醒了…既然有了身孕,就干脆說到閩都王身上去,回南蠻統權吧,有你小舅在,不成問題。”
金瀾公主何嘗不是在等待的時間流逝中一點一點心碎,愁紅了雙眼,“母親…容我再想想,再想想.”
見此,蕭太后只能哀其不爭,交待祥公公一定把張玉藏好。
金斕公主很快回了自己的宮殿,想來想去,對香舒說道:“去把那個張玉的帶來,我要見見。”
可香舒說道:“殿下,霍氏在外頭已經等了一個時辰,著急忙慌地要見您呢。”
霍氏堂兄弟借巡邏之命追殺國母罪不容誅,幸好霍柔依父親和其早已分家,只要朝廷沒有下令株連九族,她父親這邊還是有一線生機能擺脫危機的。
況且此事她父親也確實蒙在鼓里,不論怎么查都查不出什么來,只要那兩堂兄弟沒供出她這個堂妹。
如今案件受審已有三日,怕是再鐵的人也遭不住酷刑,所以霍柔依才那么著急求見。
金斕公主卻是不慌不忙的,“人我便不見了,她擔心被供出來,我也不愿意在明面上被圈上疑點,你去告訴她,霍氏兄弟自然有人料理,死人是不會供出任何人來的。”
眼下,不正是用上大理寺卿邵渤了么。
案子他雖不是主審,但有的是機會接近霍氏兄弟,要兩個受過刑傷的人的命,不缺手段。
過了不久,張玉被帶了過來。
他到處看,從來沒見過那么富麗堂皇的大房子,但看歸看,依舊保持著警惕。
紗簾被拉起,主位上的公主冷冷睨著這個小少年,紅唇里呵出一聲嗤笑。
邋里邋遢,發束凌亂,行為舉止毫無貴氣,就是一個鄉間粗鄙的小子。
無可否認的是長得真的很像先帝,尤其是眼晴和輪廓,何況脖子上戴著元瓏玉玦。
都這樣明顯了,也不需要怎么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