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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上書孝帝,說先閩都王之弟不中用,要帶著腹中胎兒回去繼統王統,但我一個女人家見識與手段有些欠缺,指定你隨我回去,只要到了南部,天高皇帝遠的,憑你的本事要一統多部而稱王絕對不是多難的事,到時你我便是南蠻最受敬仰的人,我們的孩子也將繼承王位,永世傳下去…”
“官家不會放我出京的。”
“錯了,我覺得他更應該會讓你走,但必須趁機卸你手中的那部分兵權,讓你老老實實當個言官穩定南邊,一來可以讓他高枕無憂,二來不要讓你在他身邊待久了,養虎成患。所以你不管從任何方面考慮,跟我去南蠻是最好的選擇,于你自己,于孝帝,也于我…”
“他不會跟你去南邊的!”
門外,蕭羨魚提起裙擺,大氣跨入廳內,沈珩一見她來,懶散忍耐的神色散去,上前溫聲說道:“怎么來了?”
蕭羨魚笑笑:“我再不來,夫君可能要被人蠱惑走了。”
沈珩:“胡說。還是回去吧,等等我就過去。”
蕭羨魚看出沈珩并不想自己接觸到金瀾公主,但她覺得三個人之間有些事也是時候分個清楚了。
如果沈珩沒有負她,那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斕公主見不得他們在自己前面卿卿我我的,但仍保持了風范,沉著臉說道:“表妹啊,如此大難還能平安回來,又得了一品的誥命,怕是用盡了日后的福氣了,沈珩是有再往上的前程的,你最好不要拖累了他。”
蕭羨魚這回主動牽著沈珩的手,帶著他去主位落座,自己也在另一側坐下,一派主君主母在堂的架勢。
“我剛到,聽見的也不多,公主除了用權勢引誘人以外,就沒別的了嗎?”蕭羨魚問。
金斕公主嗤笑,她與沈珩最先談的哪里是權勢,唇邊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沈珩當即俊顏上結了一層寒霜。
可她不管不顧,將那個驚人的秘密一字一字吐出來:“除了權勢,還有他的孩子。”
話語一落,蕭羨魚怔了,望一眼沈珩,正當沈珩欲說什么的時候,蕭羨魚又立刻扭過頭:“公主說有了沈珩的孩子?”
“嗯,一個月多了。”無比憐愛地摸了摸腹部。
“我怎么不信呢。”
“有什么好不信的,我已經把洪御醫一塊帶來了。”她笑看沈珩,“你是知道的,洪御醫乃天下婦癥圣手,孤家寡人,最大的特點便是不參與爭斗,把脈開藥,實事求是,所以他來號脈證實,你們沒有異議吧?”金瀾公主自信滿滿說道。
沈珩不否認洪御醫的為人處世,默默對蕭羨魚點了點頭。
果然,洪御醫一上來,直接就說:“之前給公主號過了,一個月半,男胎。”
說完,對各位行了禮,就要退下,因為他只傳達醫診結果,并不理會是什么原因,更不在意這些達官貴人所談何事。
只是這個結果令蕭羨魚再次怔住,連沈珩也有點意外,但也僅僅是一瞬間的神色。
蕭羨魚注意到了,與沈珩做了一年夫妻,他是將淡定從容牢牢戴在了面上的人,且惜字如金。私下性子會溫和開朗些,但不至于做了讓她傷心的事,還能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樣。
…金斕公主的胎有蹊蹺?
沈珩在下一盤大棋?
連番疑問冒了出來,但金斕公主有孕是事實,懷的還是個男孩,怪不得那么囂張。
金斕公主得意笑著:“表妹,聽見了嗎?真的是有孕的,不像你,三年和那李準生,加上與沈珩一年了,攏共前后四年未有動靜,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說你嗎?說你就算得到再高的榮耀,也不過是一個可憐的女人罷了”
蕭羨魚揚揚眉:我可憐?嗯.…確實可憐,姑母把我塞給去了李家,我那時候年紀小不敢反抗,這才造成了我一嫁之遺憾,也令我對不起沈珩,背了那么多年罵名,現在好不容易得了誥命,竟不想還惹出我生不出孩子的舊話柄…”
蕭羨魚大嘆口氣,拍了拍胸口,“真是想想都傷身…洪御醫!”
她忽然叫住已經走到影壁那頭的洪御醫,“我近來身子不爽,既然洪御醫如此神通,不如也給我把把脈吧?”
洪御醫是一根筋的老者,聽見要看病,自然又走了回來。
他先是走近端詳了蕭羨魚一番,問:“夫人,最近是不是惡心想吐,胸口悶,沒胃口?”
蕭羨魚笑了,中醫講究望聞問切,這個洪御醫光是用看就知道她的毛病,不簡單。
便一一回答說是。
“哎呀,相爺夫人,您這臉色有點不妥,那腹部可有發疼發緊過啊?”
“有的。”
洪御醫一聽,便直接說道:“您有喜了。”
簡簡單單四個字,沈珩瞳孔擴了一下,手掌不自覺收成拳。
金斕公主更是被殺個措手不及,茶盞都端不穩,全灑了。
洪御醫隨即上前把脈,但這脈號的時間頗長,長到沈珩露出了擔憂與喜悅交織的復雜情緒。
“兩個多月了,額”
洪御醫沉吟,結合前面說的那些癥狀,金斕公主無不在內心狠毒猜測蕭羨魚經歷了墜崖追殺,應該是保不住的跡象。
可洪御醫接下來的話,直接震得她站起身。
“沈相啊,日后什么東西都得備雙份了,夫人這懷的可是雙生胎莫說沈珩,這下連蕭羨魚自己也驚著了,在來的路上碰到那個郎中,鄧媽媽硬拖著自己給把脈,所以她是知道自己有了的,高興得不行,可想到前廳還有個大麻煩,她也得壓下歡喜前來解決。
不想來了個神通,竟診出她肚子里是有兩個孩子!
兩個孩子…她左盼右盼,看著其他人懷孕生子,經歷了多少次失落,多少次自疑,老天終于讓緣分到了,還一下給了兩個?!
“但是因為是雙胎,脈象有混淆,老朽暫時不能號出性別來,如果沈相需要,那便等月份大點再來。”
沈珩似乎還未成這巨大的驚喜里回神,遲鈍地擺擺手,“不用號,只要他們三人最后平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