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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行遠(yuǎn)岸,追來的人發(fā)現(xiàn)了她們,個個如惡狼盯食的眼神實在令人恐懼,她們快速躲進(jìn)艙內(nèi)。
“她們居然坐船!還把所有船帶走了!老大,現(xiàn)在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只能騎馬趕往最近的碼頭,找船追上去,必須盡快攔下她們!”
一伙人氣急敗壞御馬掉頭,徹底離開了視線,她們這才松口氣。
鄭英說道:“你做的對,把船全要了,他們真沒辦法靠近我們了?!?
蕭羨魚咬咬唇,“別高興太早,他們要是不眠不休騎馬找船,很可能在靠近京城的流域上追到我們,到時…死劫難逃?!?
二人一聽,又是驚懼,直問她還能怎么辦?
蕭羨魚揉揉額邊,“先安生兩日,讓我再想想。”
是的,至少能歇上兩日喘口氣。大伙艙里換藥,補(bǔ)充了點吃的,到底松懈了一些,有些事漸漸也被想起,然后疑惑。
鄭英對蕭羨魚咬牙切齒說道:“之前那兩個男人里說是公主授意他們要追殺我們,我覺得我和娘娘肯定不是他們追殺的對象,反而是你,你死了,金斕公主認(rèn)為她才有可能擁有沈相?!?
蕭羨魚勉強(qiáng)擠出一抹笑意:“那我連累你們了,或許就該去赴死,成全了他們,也讓你們能活著回去?!?
郭皇后卻道:“英姑娘,你想簡單了,金斕公主是想一箭雙雕。
她的目標(biāo)不可能只是蕭氏,我一死,官家便會悲痛,朝政將會出現(xiàn)漏洞讓她們有機(jī)可乘。”
她又勸起蕭羨魚:“你不可有輕生的想法,沈珩待你如何,你心里應(yīng)該清楚,我活了三十多年,就沒見過哪個男人能那么大度接納回定親時反悔的姑娘,還百般呵護(hù)。蕭氏啊,你該相信沈珩的?!?
蕭羨魚聽著,心里很酸楚,干澀的眼晴漫出濕潤,刺痛著。
如果沒有看見私會那一幕,她對沈珩深信不疑。
而如今她身陷險境,沈珩居然還沒找過來,哪怕是來確認(rèn)她的尸體也好啊,可一直沒來。
她都甚至有個糊涂的猜測,他是不是被金斕公主迷住了,抽不開身前來,任由金斕公主派人來把她大卸八塊。
偏偏鄭英這時候又拿話扎她的心:“說實話,你死了,沈相娶公主,好處真的不少,她聽沈相的話就不會與官家作對了,而沈相再加一個駙馬身份,地位更是牢固?!?
鄭英的話不是在講笑,那時候沈珩的權(quán)勢可是直登巔峰,真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豈是彈劾得了的人物,皇帝怕得讓三分。
不盤算還不知道,原來她一死,沈珩的好處真的太大,叫人難抵誘惑。
所以,就因為這樣,她真的該死嗎?
蕭羨魚含淚,抱著這樣的委屈背過身去,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她又做了一個夢。
夢見一場隆重的大婚,沈珩金冠紅衣,身騎白馬,迎娶金斕公主。
而她早已成了一尊冰冷的牌位被放在沈家祠堂中,接受他們的祭拜。
不論她怎么哭,怎么喊,陰陽相隔,沈珩根本聽不見,像以往摟著自己的肩膀那樣,摟著金斕公主轉(zhuǎn)身離去…終于,喊累了,哭夠了,她癡傻在那,直到兩個熟悉的身影踏進(jìn)來,香再次燃上。
是蕭盛銘和徐氏。
徐氏哭得悲慘,蕭盛銘作為兄長,望著她的牌位痛哭流涕,喊著說二哥哥掙了軍功回來,以后你有娘家撐腰了,怎么就走了!
還說望云樓大賺,那么多錢她都沒來得及盤點。
這好日子才剛剛過上,她怎么能死!
眼睜睜看著沈珩娶公主,將沈相府內(nèi)她所有的東西退的退,燒的燒,如此抹去她曾經(jīng)存在的一切痕跡…那明明就是她親力親為,一手安置的府邸?。?
聽完兄長的哭訴,她極其不甘,忽然驚悟什么。
他曾經(jīng)的話尤其耳邊。
“羨羨.如果你一定要離開,我們今夜便一起下地獄!”
“羨羨,你走不了的,今生今世,我們是死也要埋一塊…”
這回,平靜醒來。
是他不愿意放她離開,是他說死也要埋一起,她當(dāng)真的,也決定順從他的意思,百年之后死亦同穴。
但是只限于他們夫妻二人,不然三個人真的太擠,而她亦不屑!
蕭羨魚望著滔滔江水,眼神從萎靡轉(zhuǎn)變至堅決,說道:“不,我不能死。不論如何,我一定要活著,活著回去問你一句…”
沈珩,你到底負(fù)了我沒?
倘若負(fù)了,那便將你當(dāng)初的話原封不動送回。
一起下地獄了吧…?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追殺與營救(三)
整個大內(nèi),人人壓抑焦灼。
刑部門禁森嚴(yán),大理寺更是將所有案件押后,隨時聽遣審問捉拿下的反賊。
李淮生雖是戶部官員,步伐沉沉,在人少之際跟著相熟的刑部官員進(jìn)去旁觀。
卻在一炷香后神色凄惶出來,一同出來的還有大理寺卿馮英芮,刑部的管大人。
李淮生久久沒有回神,勉強(qiáng)自己道了一聲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