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聽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很好哄,成親那晚也是做了一個夢魘,那么拍著很快安定下來,乖巧地讓人不得不好好憐惜。
沈珩依依不舍去了浴房,洗去一身酒氣方躺下,借著帳外的燭光端詳她,瞧著這張臉回憶還有多少小時候的痕跡,她一直長到十四歲,還會睜著又圓又大、烏黑烏黑的眼睛,小嘴甜甜地叫著珩哥哥,生氣的時候也會鼓起腮大叫沈珩。
那可愛的勁兒…沈珩心臟一陣青澀與躁動,捏起那溫潤的下巴,湊過去吻了一下。
這時,她的睫毛撲閃撲閃的,下一刻朦朧睜眼,滿眼是他。
干嘛”
嬌軟的嗔鉆進耳里,他又忍不住親吻,順勢把人摟進懷里,“你做噩夢了,夢見什么?”
蕭羨魚咬咬唇,照實說道:"我…我夢見你不要我了…沈珩的思緒飄到鎖契書的柜子里,那個可能威脅他們夫妻關系的東西,又或者是世面上的流言蜚語。
“然后呢?”
靜默了幾個呼吸,她沒有選擇把話題繼續下去,而是想直接知道沈珩的答案,“沒有了,就是夢見你不要我了,說你另有意中人沈珩,你會嗎?”
“羨羨,我永遠不會負你。”
她把臉深埋進那寬敞的懷抱,不一會兒眼淚就打濕了他的衣襟,可不安的心,還有白日里的種種疑慮,就這么憑此一句話踏實下“…你說的,要是負了我,我就當天下人的面質問你…那時候可不要怪我不給你沈大相爺留情面.…”
沈珩輕笑出聲:“好,但不會有那么一天的,一輩子都不會,我向你保證。”
次日沈珩休沐,在書房內擺著棋盤玩,與蕭羨魚商議祭天時,想帶哪些隨從去。
大概是昨夜睡得安穩,蕭羨魚的精神好轉,想也不想就說道:“我就帶秀月和張玉。”
沈珩不解:“為什么帶張玉,并不能很好地伺候你。”
“祭天的祭臺建在野外,一路是山,張玉那孩子沒那么身嬌肉貴,帶著他好。”
聽說張玉是在山林子討過生活的,是能適應長時間的山路之行,不過說起了張玉,沈珩下棋子的手頓了頓,明顯在想什么,一邊與門口的青楊藍既對視,卻見他們都搖搖頭,表示此人暫無打聽到什么,一邊又回應著蕭羨魚。
“嗯,你說的是,那便帶她。”
就這么不咸不淡的說到這里,蕭羨魚起身想走,沈珩拉住她,溫聲道:“羨羨,不陪我了么?”
蕭羨魚的心因為沈珩昨晚的保證確實是放平了,但這胸口還是悶得很。
京城里忽然流言四起,有人將幾年前金瀾公主與沈珩的事掀起了風浪,自古以來才子佳人出佳話,何況是公主和丞相這樣身份的八卦。
可她不蠢,知道這是金斕公主跟自己搶男人的手筆,掀以前的事無所謂,但流言公主回朝和沈相爺舊情死灰復燃,一些情節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著實讓她不痛快。
既是如何,蕭羨魚便決定要私下查一查,抓出散播的人送官府去,再不濟,叫蕭盛銘派人痛打一頓,好叫金斕公主知道她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我去看下祭天行禮收拾得怎么樣了,一會就回來,我給你做了兩件新袍子,待會一塊帶過來你試穿下。”
又有新衣服,沈珩心情不錯,接著道:“羨羨,明日阿靖要走,今晚我叫了季三槐來家里,大伙一起吃頓飯,你還是幫我先去和阿芊說一聲。”
蕭羨魚對季三槐是有欣賞的,就沖那日他維護沈芊的舉動,她甚至想著沈芊可以考慮把終身托付過去,而沈珩將人叫來家里吃飯,想必是認同此人。
這是值得高興的事。
她去了沈芊那告知此事,那小姑娘一聽季三槐要來,一下從凳子上站起來,臉紅通通的,蕭羨魚立馬知道這小女兒心思,幫忙選了一身杏紅的襦裙,將她打扮得體靈動。
到了傍晚,季三槐準時應邀而來,先是去了行止閣與沈珩、沈靖說了半天的話,用膳時,沈相府的女眷才姍姍來遲。
這頓飯的意義在座的沒有不明白的,所有人用膳都很愜意,唯獨季三槐與沈芊兩個怎么瞧,怎么不自然。
季三槐由于第一次登堂入相府享用家宴,還抱著那種對待上級的慎態,顯得特別拘謹,而且坐在對面的沈四姑娘的目光貌似太過熱烈,讓他莫名緊張,摸了摸臉上是不是有什么東西。
蕭羨魚在案下扯了扯沈芊,附耳說道:“別老看他,你都把人看羞了。”
沈芊臉部滾燙,小聲反駁:“我沒有!”
你眼晴快粘人家身上去了,還說沒有,矜持點。”
沈芊這才強迫自己看別的地方,專心吃飯。
季三槐用眼角余光瞄見沈四姑娘不再看自己,頓時松口氣,保持著儀態,敬了未來大舅哥和二舅哥一杯。
飯后,季三槐沒有久留,很快告辭。
沈芊遠遠送別了他,望著那背影,想著幾個月后即將為那個人穿上嫁衣,產生了莫名期待與嬌羞。
可她知道這人是臨時救場答應娶自己的,加上今晚,二人攏共見了兩次,他是真的準備好接納她了么.…走之前也不見他特意看她,沈四姑娘霎時又有憂愁涌上心頭。
萬眾期望的朝臣家宴如期舉行。
天空陰沉沉的,氣候轉寒,皇宮外的道上人車絡繹不絕,沈相府的馬車停下后,沈珩先行下車,一身湛藍長袍加披黑狐短毛披風襯得這位年輕的相爺英姿煥發,肅而有威,他攙扶妻子下來,瞧見她今日白衣銀絲繡水紋,披著大紅披風艷麗無比的裝扮,眼底流露出幾分陶醉。
偏巧,下雪了。
一片白色落在她密長的睫毛上,伴著周圍很多聲對這第一場雪的驚呼,她抬手就盛到了一絲冰涼。
沈珩溫柔地替她戴上篷兜,在篷兜的遮裹下,蕭羨魚精致的五官更加明顯,尤其是一雙帶了淚痣的眼眸,明亮而憂郁,在這種飄雪初來之時十分應景。
初雪祥瑞,二人十指相扣,踏著這稀稀疏疏的鵝毛,緩緩進了宮道,往大殿直去。
第一百二十三章 背叛
沈珩夫婦的到來算是較遲的,而皇家開設的席面位置大有講究,分左右兩邊,左邊是皇親國戚,右邊是肱骨朝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