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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掙脫了蕭羨魚,舉劍便要劈過去,沈靖趕緊攔下,“大哥!事關重大!”
堂外的光被厚密的云層遮蓋,照不進來,沈珩的聲色異常壓沉,“滾開。”
高大的身軀發出的氣息有股寒冽殺意,周圍所有人皆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這種頗感是無形的,猶如五臟六腑被它抓住用力往下逼墜,又懸又可怕,寒毛全立。
膽小的人幾乎抱在一起,這活閻王現世似的場面非一般人能受得起。
沈靖顯然被震住,在沈珩的注視下退開。
尤子嶙立馬撲了上來,“沈珩,她是官眷,這眾目睽睽呢,不像你做派。”
“官眷?眾目睽睽?呵,辱我妻妹,踩我沈相府顏面,立刻該死!
這代價我沈珩付得起!”他一把推開尤子嶙,大步朝后退的沈崎和單玖珠走去。
沈立璋也想攔,看見那寒利的三尺青鋒,還有大侄子那氣力,連人高馬大的尤侯都攔不下,自已去了不是螳臂當車嘛,于是只能焦急地看著。
新人拼命后退,廳門口的人群宛如驚鳥飛四散開,怕禍及自身,給他們退了出去,退到了園內。
見此情景,有一人急忙出了府,上馬沖往宮中方向而去,很快蕭太后與金斕公主收到了消息。
蕭太后笑看女兒:“還說你要拉攏沈珩,看看你使的計,沈珩真的當眾殺了單家的人,這朝廷內又是一場狂風暴雨。”
金斕公主解釋道:“我是為您得罪他的事做挽救呢。沈珩根本不想自己弟弟娶單玖珠,您當時又金口玉言安排了這婚事,給他添了堵,那單玖珠不知天高地厚,我隨便嗦擺幾句便如此認真大鬧,這對于沈珩來說是奇恥大辱,要殺便殺了,事后您出面怒斥單家,替沈珩解圍,這不就成了。”
蕭太后卻有顧慮:“你要我拋棄單家?”
“沒用了的自然要成棄子,當初你對寧勇侯府不也那樣?”
“那不一樣,三丫頭是女子,二嫁不成確實沒利用之處了,而盛銘一直沒出息,我不得已放棄了他們,可單家對你父親和我是忠誠的,單大人如今還是官員,我不能讓他成棄子。”
金斕公主呵呵直笑:“母親啊,棋已走到這一步了,沈珩一定殺單玖珠,咱們已經沒得選了。”
蕭太后聽后頭疼,便起身去歇了。方走,金斕公主覺察茶水涼了,便差人來換,一步會兒小太監呈了上來。
這回金斕公主心情不錯,又看見了他,就叫了人:“站住,叫什么名啊?”
小太監回身跪下:“回殿下,奴才叫夜白。”
“夜…白…”金斕公主笑了,“好特別的名字,留下吧,伺候伺候本公主茶水,說說話。”
夜白抬起秀氣白凈的臉龐,眼眸黑黝黝的,順從應道:“是。”
另一廂,祥公公扶著蕭太后往寢殿去,擔憂道:“太后,咱們真的要放棄單家嗎?”
蕭太后想了想,道:“金瀾對沈珩是有心思的,這次借單家的手針對三丫頭,還想著替哀家籠絡沈珩…哀家也思量過,如果扳不倒按她的想法來也未嘗不可,只是其中居然牽涉到了單家,哀家不得不多考慮考慮或許咱們可以等沈珩殺了人之后,聯合自己人群起攻之,斷皇帝一臂!”
聞言,祥公公點點頭,“您想的也可行,奴才知道您是不想公主和他纏上關系。”
“沈珩絕非良人,這次借機會鏟除了他,一來金斕可以死心,二來單家的犧牲不會白費。"蕭太后如是說道,滿心期待。
祥公公桀桀笑出聲:“那咱們就等著沈相殺人吧。”
京城另一頭,沈相府。
大驚失色的沈崎護著單玖珠,他從來沒見過兄長這般怒火滔天的模樣,眼晴恐懼地盯著那把長劍,就離他們只有幾步奪命的距離,很快便要血染嫁衣。
沒人能攔住了,單玖珠此刻才明白自己的下場,似乎偏離了設想。
腳下一絆摔在地面上,頭上的嫁冠當即掉落,釵環散落,卻顧不上狼狽,求生的本能讓她爬回沈崎那里,緊緊抱著他的大腿,嘴里瘋狂地念著救我救我。
看著沈珩一步一步接近,沈崎一把跪下,抬頭聲嘶力竭:“大哥ーー!
沈珩居高,眼神泛冷,脾睨他們:“沈崎,滾開。”
“我們…我們拜過堂了,是夫妻,我不能讓她受到傷害”沈崎強撐著害怕,話里是無盡的顫音。
“夫妻?”沈珩低低笑出聲,“我不讓上族譜,就是個沒名沒分的一一!”話落,舉劍砍了過去一一一個熟悉的倩影從旁霍然閃出,阻擋在前,眾人尖聲驚叫,沈珩眼瞳震縮,手腕神速偏轉,硬生生將長劍的鋒芒換了個方向,只聽咻的一聲劍削,一大片絹帛飄落地面。
沈珩忍無可忍大聲呼喚蕭羨魚,摔了劍大步過去,將被嚇得不輕的妻子上下打量,確定沒真的傷著她,大赦一口氣抱緊了。
這一幕看得所有人刺激驚險,又莫名地津津有味,俊男美女光天化日下相擁…女人們紛紛臉紅了,用手帕掩了掩。
而蕭羨魚驚魂未定,沈珩雙臂鐵一般箍著她,并且帶了抱人嘴唇會順勢親吻她鬢角的習慣,她馬上掙扎著,就怕沈珩吻了下來,那她日后怎么出門見人啊!
“沈珩,你先放開我好多人在看…”
沈珩的呼吸稍快,心里的那一份驚嚇未過,不愿意放開,還責怪說道:"好多人看又如何,怪你魯莽!要是真傷了你…我…”
“你聽我說,先放開我,我有事要做,很要緊!”
聞言,沈珩倒是松開了手,蕭羨魚直接撿起地上的劍,推開沈俊,把劍架在單玖珠脖子上。
這一舉動又惹得眾人驚愕。
沈相夫人剛救了人,怎么自己又上手要人命了?
沈珩也眼里閃過一絲意外,沒有阻止。
“單玖珠,我問你,你幕后主使是誰?”她謹慎低聲,離得遠的人是聽不見的。
單玖珠抖得像一只落水的狗,還犟著看不起蕭羨魚這樣的人,囂張道:“"對付你們,我用不著幕后有人。”
“你是真蠢么,用自己一輩子的婚姻大事來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