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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您就叫那個孝帝別封什么假公主嫁過去了,把南邊的實權留我們手上。”
蕭太后一琢磨,便道:“也是啊!我一心只想你回來,與一些大臣暗地里商量過要選沈珩的親妹妹嫁過去,讓他家吃吃苦頭,卻沒想過有可能把南蠻的勢力推向皇帝啊…”
提及某人,金斕公主微微揚眉,換了一副和善的語氣勸蕭太后:“母親,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呀,您斗了孝帝那么多年,除了孝帝本人難對付,再來就是沈珩尤子嶙一眾,您就光想著讓他們倒臺,沒想過拉攏么?”
蕭太后沒好氣說道:“拉攏?那沈珩當三丫頭寶貝似的疼,哀家看他當時不得勢便拆了他們的姻緣,早已對哀家懷恨在心,就算他不介意三丫頭嫁過,等哀家反應過來時,他早憑著自己的本事又娶回去了,這樣的人如何拉攏!”
說完,又看見金斕公主沒有絲毫愁眉不展,疑惑道:“你…有把握拉攏?”
金斕公主悠悠道:“母親,人生在世誰不要名利和富貴,給的不足自然拉攏不了,要是給足了,不用費心費力的,人家會親自把繩子那一頭綁自己身上,與我們同進退。”
蕭太后看著三年不見的大女兒,內里驚呼大有長進,同時暗喜南蠻之亂竟是自己反轉朝廷局面的契機,心情都開朗起來。
“行,那母親便瞧一瞧你的本事了。”
夜深,金瀾公主回到欣悅宮,坐在鏡子由宮女伺候梳洗。
貼身侍婢香舒來稟:“公主,已經交代下去了,后日便舉行宴席,要請的官眷名單已經寫好,特地排除了沈相夫人一干。”
金斕公主面帶微笑,但笑里有戾氣,“沈相夫人…我這個表妹能享受這個名頭也沒多久了,沈珩遲早是我手心里的,到時只有公主與駙馬,哪有什么撈子相爺夫人。”
香舒隨即端來一碗黑乎乎的藥湯:“公主,不燙了。”
金斕公主緊皺眉頭,卻還是強忍干了下去,很快宮女們送上漱口的,漱了之后吃了塊糖。
“公主,您再忍忍,只要事成了,您就可以不用再喝這玩意了。”
對”她優雅地擦擦嘴,又問:我叫你尋的,可尋到了?”
香舒紅著臉,小聲說:“找著了,也叫人用給奴婢看了,那效果真的是一絕,總之很受用…”
金斕公主艷美笑笑,輕聲細語地仿佛對著誰在說話,道:“去找一個他喜歡的東西,好好配進去,備著。”
然后將幾封熏了香的信交給香舒,“給我每隔兩日送一封給沈相,我要想他時不時想起我。”
第一百一十五章 有鉤(二)
金斕公主歸朝后第一場盛宴定在了欣悅宮。
一大早,寧勇侯府的徐氏便派人把蕭羨魚請過府來,如今的她大腹便便,就算沈相府隔得再近,想過去也有心無力。
而蕭羨魚為了幾日后單氏進門的急婚,忙得天昏地暗,原以為徐氏是叫她過去敘舊家常,便想推辭了,可來人卻說賈夫人也在。
看來是真有事,不得已,她只好抽空去一趟,將事情交給了賈晴心處理。
“嫂子,你這肚子真的是越來越大了。”
徐氏見她還有心思看自己的肚子,著急道:“你還沒聽說嗎?”
蕭羨魚不明所以,“嗯?”
徐氏和賈夫人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心說蕭羨魚是真的太忙了,以至于那么大的事都沒聽說。
徐氏道:“那金斕公主宴請京中官眷,那宴請名單方才公布出來了,有我與賈夫人、賈妹妹,就是沒有你!”
先帝公主身份何其尊貴,按理說寧勇侯府的蕭盛銘是公主表哥,關系擺在那,宴請家眷也就請了徐氏,而賈夫人母女不得去還說得通,因為二人夫君官階不高,但是也請了。
何以沈珩在朝中的地位,身為他正妻的蕭羨魚不在宴請之列?
此時,蕭羨魚也不知怎么了,想起秀月之前說的那件事,心臟猛地一跳!
女人的直覺縈繞心頭,即使她多年未見過這個表姐,但似乎不宴請的原因已經猜到了…還真是意外!
“羨魚!”徐氏點著她:“連霍柔依和單玖珠都能去,這公主在給你下馬威!”
聞言,她明白了。原來大伙都記得金斕公主喜歡沈珩啊…蕭羨魚望向她們,不同于一個個的焦慮不安,她表面上還算平靜,只是心還跳有幾分快。
“朝中局勢復雜,公主到底想干什么不是我們光坐在這猜便能猜得準的。若真的是有意針對我,只是不宴請而已,沒什么大不了。”
“你倒冷靜!”徐氏快坐不住了,“這不是成了京里的大笑話了?”
“那我能怎么辦?提一把劍去宮門前威脅她,一定得把我名字添上?”蕭羨魚說笑自嘲,“我臉皮再厚也不能厚成那樣。”
賈夫人也道:“要真那樣,才是正的出笑話了。”
“我們靜觀其變吧,眼下最主要是把阿崎的婚事辦了,緊接著便是祭天大事了。”
蕭羨魚如是說道,徐氏也沒法子,只能應了。
消息很快飛遍了京城,沈珩得知時,態度依舊漠然,回府時走往瀚碧院的步伐卻加快。
但見她一如往常在案前勾勾寫寫的,什么重的心思又放下了,沈珩只字不提。
宴席當日,李府一處院子里,霍柔依挺著肚子在試衣服。
一旁的李淮生很是擔憂,再次勸道:“柔依,要不別去了,你這身子重得很,隨時會生了。”
“準生哥哥,這次是個難得見識大場面的機會,我讓穩婆摸過了,還有半個月才會生的,你就讓我去吧!”說完,拿著一套杏黃衣裙問他美不美。
他沒怎么欣賞,徑直說好看。
其實李淮生也很意外他的妻子在受邀者里,這是側面說明他的政績在同僚中屬于出色的,不免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