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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婚事,沈靖自己喜歡,也于兩家都有利,皆大歡喜。
誰都不知道,一頓飯竟又說又喝的,吃到了下午,沈珩夫婦和沈靖都飲了不少酒,只剩下一個沈芊不會喝的還清醒著。
她發愁:“這三個醉了的,怎么回家?”
賈夫人叫人把也是醉的了丈夫扶回去,便笑說:“芊姐兒不必慌張,嬸嬸已經叫人收拾出一個院子了,他們睡到明日都不怕!”
沈芊欣然接受:“那敢情好,我能留下來和未來二嫂再玩玩。”
等秀月與青楊藍既將人安置到賈夫人指定的院子后,便由他們守著,她歡快地去找賈晴心了。
房內,躺在貴妃椅上的沈珩睜開眼,步伐微微蹣跚走向在床上的蕭羨魚,坐下后,用食指親昵地刮那小巧高挺的鼻梁,“別裝了,羨羨”
蕭羨魚抓住那搗亂的手,抱緊了,閉著眼喃喃:“沒裝,頭暈呢。
趕緊睡吧。”
沈珩一笑,和衣在她身邊躺下,安靜睡了。
接近子時時分,蕭羨魚睜開了眼,輕輕拿開沈珩橫在身上的手臂下了床,秀月早在房門等待,拿出黑色的斗篷為她穿上。
“青楊不在,藍既在打盹,我們快走吧,夫人。”
秀月在白天時已經看過路了,賈府不大,后門就在院子西向,走半盞茶的時間能到,只要遇見下人,秀月便以賓客貼身丫鬟的身份說出來走動。
但今夜似乎天助她也,一路上根本沒怎么遇見人,很快出了后門,坐上侯府準備的馬車上,秀月則留下來守小門,方便蕭羨魚回來。
銀湘樓內,到處空無一人,除了后院瓦屋里住了好幾個跑堂和廚瓦屋前,陳九喜灌了自己幾口酒,看著已經醉死的兩個同伙,哼哼直笑。
他摸著懷里硬邦邦的銀子,幻想著自己穿好衣、喝好酒,身邊圍了一群美嬌娘,那些美嬌娘還個個都夸他英俊瀟灑,臉上亂糟糟的鼻毛胡茬絲毫遮擋不住他的玉樹臨風。
但是一想到接下來要干的事,他又從幻想中回來了。
哎呀,那群人勢力是不小,可是一旦燒了這里,他就得馬上逃往平州,之后姜家真的能一輩子找不著自己?
萬一找著了,下半輩子是要在牢里過的,而那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他到時供不出線索,姜家肯定花銀子讓獄卒折磨死他。
想來想去,兩頭都不能得罪他又悶了幾口酒,忽然靈光一閃,一拍大腿。
有主意了!
他回瓦屋內看了看,所有人都睡得和死豬一樣,因為他早早在飯里下了一點點蒙汗藥,能加深熟睡程度。
立刻趕去廚房,將燈油打破撒在柴堆里,卻沒點火,又開啟了地下冰窖,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搬了大冰塊放在火勢會蔓延的邊界上。
呼!吹開了火折子,往干柴里一丟,有燈油的那一塊快速燃燒起來,很快火勢變大。
陳九喜趕緊奪門而出,趕往城門處,天一亮便立刻出城。
銀湘樓附近的樓閣高處,侯府管家指著那樓后冒出的黑煙,低聲道:“姑娘,他動手了!燒起來了!”
蕭羨魚皺眉定定看著,可看了半響,覺得有點不對勁。
另一處高高的樓閣內,青楊也發覺了什么,對披著墨色披風的主子說道:“看來這火是點了,可燒不起來。”
沈珩冷笑,“你進去處理吧。至于那個陳九喜,一炷香之內抓起“是!”
可青楊剛掏出面巾要蒙面,那銀湘樓的火勢忽然大了起來,一側火光中,矮小的身影靈活地鉆進對面黑暗的巷子里,消失不見了。
青楊嘶了一聲,而沈珩望著那個方向,若有所思。
但另一處的蕭羨魚看見那身影,則是驚詫萬分。
如果她沒看錯,那個人是…是張玉?!
第八十七章 睚眥必報
(四)“走水啦,走水啦!”
“來人快救火,快去通知火兵來滅火!”
“城中地段大樓起火,光有火兵不夠,水社、冷鋪都得來幫忙!”
隨著望火樓值夜士兵瞭望到危情,高聲呼喊,街上人沸狗叫,漸漸混亂,軍巡鋪屋的人七嘴八舌,十萬火急去取水取設施。
熊熊烈火吞噬了半座高樓,火光倒映在蕭羨魚清亮的眼眸中,她喃喃道:“燒吧,這口氣便是出了”
侯府管家見人已雜亂,將自己的暗色斗篷戴起,便道:“姑娘,趁這會子咱們回去吧,不容易被發現。”
蕭羨魚點頭,心里還惦記著張玉是怎么回事,得找著來問問。
她將斗篷掩得嚴嚴實實的,與管家一同離開,上了后巷的馬車,神不知鬼不覺回到賈府后門。
秀月等得焦急時,一短兩長的敲門聲終于來了,開了門把人接進來,二人匆匆回了院子。
才脫了斗篷,整理了衣裙,偷偷開了房門進去,屋內燭火不知何時滅的,以為沈珩還在熟睡,不料人卻站在敞開的窗邊,聽見她細微的腳步聲,緩緩轉過身來。
月光灑在他身上,隱隱有種冷感,那雙眼眸像溶了月亮的平靜湖面,只在眨眼時起了漣漪,直勾勾地望過來。
蕭羨魚呼吸頓時停了停。
喝了那么多酒,他什么時候醒的?